海淀,钓鱼台宾馆附近
颜礼让保镖留下,带着墨镜,亲自领着颜大少和颜二少进入这个外表低调普通的幼儿园。
京城的顶级幼儿园不少,各有各的小圈子,比如有的主要招部委出身,有的倾向于军方背景,有的面对外事、央企、某系统子弟云云。
如此偏内部的幼儿园,贸然插足进去,容易被抱团孤立。
所以颜礼没有一味的追求所谓的核心圈层,给孩子选的幼儿园属于综合型的,各个圈子都有一些,相对均衡,更适合孩子融入集体,健康成长。
“胡园长,孩子就拜托给您了。”
颜礼和幼儿园园长热情寒暄,后者笑容亲和:“颜总,您太客气了,孩子交给我们,我们一定尽心尽责,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作为亚洲首富,颜礼在国内的地位举足轻重,又给了不少赞助费,胡园长自然不敢怠慢。
“行了,去上学吧。”
颜礼摸摸俩儿子的头,并不多说什么。
颜二少有些紧张,欲言又止,颜大少倒是很镇定,朝老爹挥了挥手,牵着弟弟跟着老师走了。
待俩孩子进去,表面波澜不惊的颜礼和胡园长聊了几句,也悄悄跟了上去。
如他这样的家长不少,颜礼还碰见几个熟人,纷纷点头致意。
说实话,颜礼和颜家哥俩在这帮孩子家长中,多多少少属于异类。
倒不是家庭复杂啥的,说白了,这种事多了去了,谁家没点幺蛾子。
颜大少和颜二少同父异母及未婚生子这点事,跟许多人家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比老颜家更乱更离谱的多了去了。
只不过,因颜礼和孩子妈妈有名气,他们家关注度更高一些罢了。
颜礼的态度也比较坦然,不像其他人家因为各种顾虑对一些事遮遮掩掩,讳莫如深。
所以,家庭复杂不算什么,真正让颜礼爷仨沦为异类的是颜礼的岁数。
因为别家这个岁数的孩子,能跻身这个顶级幼儿园,大多数都是家里三代甚至四代,像颜礼这种一代就把孩子托举进来的,少之又少。
颜礼碰上的几个熟人,平辈相交的都是孩子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基本都是跟着老朋友屁股后面混的小辈。
啧!
颜礼直到这一刻才猛然醒悟,自家俩儿子,在学校里居然还是个“长辈”。
这回秦兰她们倒是不用担心哥俩受欺负了。
长辈啥的是玩笑,但二代和三代之间确实有不小的差距。
三代四代和当家人离得远,也不一定是接班人,老头老太太未必豁得出去护短。
但这哥俩是颜礼的亲儿子,惹了他肯定要出马的。
冲着一点,但凡有点脑子的家长都会掂量掂量,嘱咐自家孩子避着点颜家哥俩,少惹麻烦。
更不用说颜礼这个亚洲首富和京圈人脉王,本身威慑力就大。
颜礼今天亲自送孩子上学,就是在给孩子撑腰,想来没有几个不长眼的犟种非要领教一下颜大老板的手段。
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颜礼悄悄看向教室,颜大少和颜二少并肩而坐,拿着一个画本聊天。
教室其他孩子虽然有些吵闹,但很少有那种哇哇大哭的,估计都被在家教过。
相比于普通孩子,这帮孩子家境优渥,从小被各种科学培养,开阔眼界,提升素质,胆量和独立性要强一些。
不过,毕竟还是孩子,随着离开父母的时间渐长,又受环境影响,也有一些孩子渐渐的开始哭泣。
颜二少眼圈也开始泛红,不过可能因为有哥哥这个熟人在身边,最终忍住了没有哭。
颜大少倒是不慌也不怕,就是看着嘈杂的环境,眉头紧皱,烦的够呛。
他是最喜欢安静的,平时连弟弟都嫌闹,更别说这种地方了。
颜礼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算是给没来的秦董安安心,然后收起手机,直接走了。
男子汉大丈夫,第一天上学,家里不放心,多看几眼没问题,一直盯着不像话。
他当年上学比哥俩稍大一点,都是自己背着书包跟着大孩子去上学的。
他们村没有学校,得去隔壁村,中间隔了条河,把着破石桥,趟着水就去了,条件可比这俩崽子艰苦多了。
坐车回了羊角灯胡同,秦兰、董萱连同几个长辈都在这等着消息,连范小胖都带着俩孩子来积累一下经验。
“行,看着挺踏实的,刚开始可能有点不适应,过些天就好了。”
颜礼把视频拿给众人看,董萱看孩子没哭松了口气,秦兰则有些揪心。
她是知道儿子性格的,这对颜大少堪称折磨。
“世界不会为一个人而改变,谁都要适应世界,而不是等世界适应你。”
“老大这性格有利有弊,改不改另说,但还是要接触一下正常生活,免得越来越孤僻,迟早变成自闭症。”
颜礼见状劝了几句,董萱和范小胖也纷纷附和。
不能事事随着孩子的性格来,否则待在家里,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不利,好孩子也给养废了。
秦兰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自家孩子自家疼,心里琢磨给儿子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
颜大少好吃,若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他对这些事的厌烦和抵触就会少一些。
老颜同志挺身而出,撸了撸袖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做点好的,庆祝一下。”
幼儿园中午管饭,下午放学的时候,秦兰和董萱按捺不住,跟着一起去接娃。
她俩不去还好,绷了一白天的俩孩子看到妈妈,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委屈。
颜二少抱着老妈嗷嗷哭,连颜大少都少见的掉了金豆子。
不仅她们俩,其他孩子也是哭声一片,幼儿园到处都是低声哄着孩子的家长。
颜礼默默退到一边,拿着手机对着儿子开拍,回头等孩子大了,放出来嘲笑他们。
余下几天,颜家哥俩也闹过,想不去上学,但最终被镇压。
而随着渐渐熟悉新环境,又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俩孩子习惯了上学的日子,上学这事在经历了开始的波折后,回归了稳定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