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海点了点头：“来吧，我给你护法。”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往下压了压。
然后任云起就感觉周围不对劲了。
这是于长海的领域，有点像风，但不是李长志那种风，更像…气压。
就是那种，进电梯的时候耳朵“嗡”一下的那种感觉，但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气流从他掌心散开，不快，但沉。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中间往外推。
“嗡——”
异次元空间开始震了，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领域，开始紊乱了起来，星兽们也在深处的母巢土著的指引下前赴后继扑过来。
先是一只。
从灰雾里探出脑袋，长得像蜥蜴但浑身长毛，丑得很有特点。
然后是两只、四只、一群、一片。
大的像面包车，小的像泰迪，有鳞的、有毛的、有壳的、有黏液的，铺天盖地，浩浩荡荡！
“土傀！”
任云起意念往下一压，地上的飞沙走石全飘起来了，他手往前一指。
咻咻咻咻咻——！
四面八方，没有死角。
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一阶二阶这种货色，对现在的任云起来说，跟送菜没什么区别。
不是嚣张，是事实，收割麦子都没这么快的，收割麦子至少还得弯腰。
星兽的尸体在地上摞了一层，血渗进灰白色的碎石缝里，把地面染得跟泼了酱油似的。
灵魂飘出来了。一团一团，半透明，灰蒙蒙的，被一股吸力拽着，往任云起这边飞，被吸收了进去。
说实话，没啥感觉。
一阶二阶的灵魂，薄得像纸，扔嘴里连味儿都没有。不顶饿，不解馋，连个饱嗝都打不出来。
他没在意，他在感受别的东西，那颗悬浮在本命空间里的能量母巢结晶，在动。
“师父。”任云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有反应了！母巢结晶有反应了！”
于长海没说话。老头站在那儿，领域还开着，气流在他身周转得稳稳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星兽的尸体上。
在他的视线里，周围原本堆了一地的尸体开始飘了，悬在半空中，离地不到半米。
然后它们开始化，从边缘开始变淡、变透、变模糊。鳞片、毛皮、骨头、血肉，一层一层地消融，变成一种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往任云起身上涌。
那光线不刺眼，甚至有点好看。像下了一场倒着流的流星雨。
任云起这会儿还处于内视本命空间的状态，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光线打在身上。
不疼。
有点痒。
还有点舒服，像冬天泡脚。
本命空间里，那坨东西开始吸了。
鼓胀的频率越来越快，每跳一下，那些金色的光线就被往里吞一分，每吞一分，它表面的金色纹路就亮一点。
咚咚。咚咚。咚咚。
任云起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飘了，和上次在亚马逊河上几乎一样的模糊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师父。”任云起的声音有点发飘了。
“来感觉了。你有感觉吗？”
于长海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
“…没有？”
于长海摇头，老头甚至又感受了一遍，手指在空气中捻了捻，然后很确定地又摇了一下头。
“什么感觉都没有。”
任云起有点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