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这次没敢耽搁。
上次在那边的世界里打了三分钟,回来才过了三秒。但这次他不敢赌——万一这次时间流速不一样呢?万一他正吸得爽,突然被弹回来,灵魂只吸了一半,那多亏得慌。
他闭上眼,意识沉进去,催动本命空间里的那团虚影开吸。
灰白色的灵魂从那些倒下的林猪尸体上飘出来,一团一团地往他身上涌。他像一台开足了马力的吸尘器,来者不拒,全部吞进去。一团,两团,三团——那些灵魂撞上他的胸口,消失在本命空间里,然后被玩具屋外面的那道虚影一口吞掉。
虚影每吞一团,就亮一下。
任云起数着数。四团,五团,六团——那头最大的头领猪的灵魂飘过来了,比其他猪的大出一圈,灰白色里还带着一点暗红色的光。任云起意念一动,把它吸过来,虚影张嘴,啊呜一口,亮度猛地蹿了一截。
七团,八团,九团···
周围的白色又开始浓了。那种从边缘往中心侵蚀的白,像有人拿了一块白布在擦玻璃,越擦越厚,越擦越看不清。
任云起知道差不多了。他最后吸了一口,把第十二团灵魂吞进去,然后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那张熟悉的脸,是任云舒,她的眼睛瞪着,一只手伸在半空中,看样子是想要甩两个耳光让任云起清醒过来的,巴掌没落下,赶紧被任云起给拦住了。
“停停停!”
“哥!你没死!”任云舒手腕还被攥着,惊喜喊道。
“活得好好的。”任云起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和泥土:“给你看个新玩意儿。”
他闭上眼,意念一动。
背后,那个虚影穿过了玩具屋的墙,穿过了他的身体,站在了他身后。
任云舒仰起头。
她的脖子往上仰,仰到下巴都快和地面平行了,才勉强看到那道虚影的头顶。
“哥…这是什么?”任云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虚影。
“新学的星技。”任云起说。
他转过身,走到一只还没完全消融的短毛林猪尸体旁边。
那只猪死得挺完整,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是被土椎震碎了内脏,外表完好无损,灰褐色的毛在阳光下还泛着光,就是眼睛已经灰了,舌头耷拉在嘴角。
任云起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只猪。
身后的虚影也跟着伸出手。那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泛着淡光的手,从虚影的肩膀上延伸出来,手指从上往下,按在了那只短毛林猪的身上。
“砰。”
不是爆炸。是压爆的。
那声音短促、沉闷、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噗嗤”声。
就像任云起前世爱看的那些液压机视频。一个大铁砧慢慢压下去,底下放一个西瓜、一罐可乐、一桶油漆,压下去的时候不是“轰”,是“噗嗤”,是那种被挤碎、被压扁、被从固态变成液态再变成扁扁一摊的声音。
那只猪的身体从中间被压下去了。速度很快。从手指按下去到变成一张饼,不到一秒。
任云舒的嘴张着,下巴在抖。
任云起收回手,身后的虚影也慢慢收回了那只巨大的手。他看着地上那张猪饼,满意地点了点头。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