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开剑依旧不退。
那把暗红色纹路的长剑扛在肩上，浑身上下都是伤，嘴角的血已经干成了褐色，小腿肿了一圈，握剑的手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
“吴开剑，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你其实是一个愚蠢的家伙。”何塞说道。
吴开剑没说话。
何塞动了。
身后的蓝色网络猛地膨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像一片蓝色的海啸朝吴开剑压过去。
那两条橙黄色的东西也窜了出去，速度快得看不见影子，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抽过来。
吴开剑举剑格挡。
“当——”
他被抽得往旁边飞出去，蓝色网络缠上来，像无数条触手一样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上裹。
“啪！”
肩膀上的衣服直接炸开，皮开肉绽，血珠子飞溅。吴开剑闷哼一声，整条左臂垂了下去，剑都拿不稳了，“咣当”掉在地上。
一道深蓝色的射线擦着吴开剑的耳边飞过去，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
“你看。”何塞大步向他走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你根本打不过我。以前打不过，现在也打不过。”
吴开剑半跪在地上，右手的剑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
何塞走到了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非要我把你打到爬不起来，你才肯认？”
吴开剑抬起头，右手的剑举起来，猛地往地下一插。
“咔嚓！”
剑身没入地面，只露出半截剑柄。
何塞愣了一下。
地面上，那些刚才被打碎的剑的碎片，那些散落在坑里、沟里、碎石堆里的残片，猛地弹了起来！
每一枚碎片都渡上了一层金光，亮得刺眼，像是一颗颗金色的星星从地面上升了起来。
吴开剑的眼中也泛起了金光。
“雨燕之影！”
那些金色的碎片猛地动了，像一群被惊扰的雨燕从地面炸开，朝着何塞铺天盖地地射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轨迹飘忽不定！
何塞瞳孔一缩。
他身后的蓝色网络疯狂涌动，瞬间在身前织成了一面厚厚的大网。
但那些金色碎片太小、太快、太多了，它们不像剑气那样堂堂正正地劈过来，而是像一群疯了的蜜蜂一样到处乱钻。
“噗噗噗——”
大部分碎片被蓝色网络挡住了，深深嵌进了那层软器官里，金光一点一点地熄灭。
但有几个碎片钻了过去。
一个擦着何塞的耳朵飞过去，耳朵上瞬间多了一道血口子，血珠子冒了出来。一个划过他的脸颊，从颧骨到下巴，一条细细的红线。还有一个扎进了他的肩膀，没多深，但扎进去了。
何塞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蓝色网络疯狂收缩，在身体表面裹了厚厚一层，把剩下的碎片全部弹开。
何塞悬浮在半空中，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血口子。
手指上沾了血。
他低头看着指尖的那一抹红，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抬起头，看着吴开剑：“吴开剑，你···”
吴开剑用国际语大吼：“千刃领域！”
何塞：“！！！”
脸色骤变。
“领域！？”
何塞猛地往后退，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
“跑！快跑！”
几个反应快一点的人也早就转身跑了，他们又不是傻子，领域这种东西，谁碰谁死。
如果是领域的话，自己绝不可能——
何塞飞出去几十米。
又飞出去几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何塞在空中猛地刹住了车。
他扭过头，看着身后。
吴开剑没有追上来。
而地面上那些剑和碎片，虽然还在嗡嗡地震动，但那种凌厉的、危险的光芒…并没有扩散出来。
没有领域笼罩的感觉。
没有那种“踏入我的地盘你就得死”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