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的眼皮动了一下。
何塞等了两秒，以为他要回应。
但任云起只是换了个姿势盘腿，把手里那块吸干的废石丢进海里，从戒指里又摸出一块新的水蓝色晶石，握在掌心，继续吸。连眼皮都没抬。
何塞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收了回去。
但他没发怒，只是转过身，面朝赛场中央那个被法阵标记过的“开始”位置。
裁判悬在半空中，背上伸出一对元素凝成的翅膀，半透明的，泛着淡金色的光。
他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一眼天上还在吸收的任云起，耳边传来后台的催促声。他点了点头。
“决赛在即，双方就位！”
“比赛即将开始！”
“场地生成完毕！”
“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直播：“？？？”
“靠，以前都逼逼那么久，这次马上就开始，欺负人？”
“太不要脸了，说好的超凡精神呢？”
“纯路人，谁让任云起临上场开始吸收了，怪得了谁？”
弹幕刷得飞快，但赛场上的两个人都看不到。
何塞站在水面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身后的蓝网已经开始从皮肤底下浮出来了，像一层活着的血管网络在空气里缓缓舒展开来。
任云起还在吸。
“嗡————”
计时器归零的瞬间，裁判抬手。
“比赛开始！”
何塞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裂纹，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朝着还在天上的飞行星兽冲了过去。
背后的蓝网在他移动的同时猛地张开，像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蓝色幕布铺展开来，边缘带着细密的触须在空气中游走！
任云起手里那块晶石还剩大半块，蓝色的光芒在他指缝间一闪一闪的，还没吸完。
但他没动，动的是椰冻。
“吼————！！！”
震吼！
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一圈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精准地灌进了何塞迎面撞过来的方向。
这一嗓子，哪怕隔着直播镜头，那些观战的超凡者们都哆嗦了一下，回忆起了被这个星技支配的恐惧。
何塞的速度明显顿了一下，蓝网的展开也出现了不到半秒的迟滞。
但也就半秒。他扛住了。
椰冻没有等第二次，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开始膨胀，骨骼咯咯作响，肌肉在皮下疯狂鼓胀、重塑，金色的纹路从眉心往两侧蔓延，眨眼间从一只巴掌大的毛球变成了一头五十米的巨兽！
战斗形态，加强版！
何塞都惊了一跳，谢特跟情报怎么不一样？
落地之前，椰冻就已经张开了嘴，第二声咆哮朝着何塞的脸怼了过去。
何塞立刻偏头躲开声波最集中的方向，蓝网从侧面收拢、压缩、凝聚，朝椰冻的腰部抽过去。
椰冻没躲。它的前爪已经按到了水面上，重力控制全开，何塞脚下的水面猛地一沉，他整个人往下一陷，水流又重新四面八方吸附上来，那条蓝色鞭子的轨迹歪了。
何塞从凹陷中拔腿跳出来，蓝网重新铺开，两条橙黄色的东西从他肩胛处探出头来，像活物一样昂着，左右摆动，锁定了椰冻。
而天上。
任云起还在吸。
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何塞被拦住了！”
“等等，任云起还在吸？？？”
“我服了，这是把决赛当修炼场了是吧？”
“何塞：我在打架，你在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