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乔美鹤的声音明显没什么底气。
陈梦琪和田馨蕊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半小时后。
秽行侏儒变成了一只腐翼恶魔。
那东西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顶端，暗红色的翅膀收拢在身侧，鳞片在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它看到她们追上来，没有跑，反而慢悠悠地张开翅膀，偏了偏头，那双没有瞳孔的暗色眼窝对准了她们的方向。
腐翼恶魔，四级。
四个女生站在岩石下方，仰着头，同时沉默了。
“……没、没事。”任云舒张了张嘴，“没事”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硬是没说出来。
岩石上方，那只腐翼恶魔张开嘴，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扭曲的笑声：“桀桀桀——嘶嘶嘶——呷呷呷！”
那声音像指甲刮过铁板，又混着某种湿漉漉的黏腻感，听得人牙根发酸。
“跑！”任云舒毫不犹豫，右手往旁边一抓，空间波动瞬间裹住了其他三个人，下一瞬，四人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外的乱石堆后方。
乔美鹤蹲在石头后面，腿还在抖：“怎、怎么办？那个班长联系不上！”
“还怎么办，分散开跑！”任云舒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各凭本事！活下来就到空间外集合！”
“好、好！”
任云舒拽着最慢的火法田馨蕊的胳膊，四个人往三个方向同时弹射出去。
但她们跑出去不到三秒，身体同时一滞。
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她们的衣领往后拖，四人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不管怎么发力都蹬不上力，脚底在硬土上擦出一片杂乱的白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
“！！！”
四个人被拖回了原地，像四只被拎着后颈的鹌鹑一样挤在一起，后背靠着后背，谁都没法挣脱。
腐翼恶魔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她们面前几步远的位置，继续笑。
众女恐惧。
腐翼恶魔弯着腰，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肚子，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格外开心，整个身体都在抖，像奶龙。
众女：“？？？”
怪物发出人笑的时候确实恐怖。但笑得实在太像个人了，那种味反而没了。
任云舒挤在三个人中间，盯着那只笑得打跌的腐翼恶魔，脑壳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那笑声，那种欠揍的、带着点刻意夸张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高兴的笑法…
很眼熟。
非常眼熟。
她盯着那双藏在鳞甲缝隙后面的眼睛，脑子里某个念头像气泡一样浮上来，然后啪地炸开了。
“哥？”
腐翼恶魔的笑声顿了一下。
任云舒眼睛猛地瞪圆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任！云！起！真的是你！？”
腐翼恶魔重新张开嘴：“吼吼吼！”
“你吼个屁！”任云舒急眼了，星力从她体内猛地往外涌，周围的空间像一张被拧紧的布一样开始剧烈扭曲：“老娘跟你同归于尽！空间给我动——！”
那股空间波动开始急剧膨胀，紊乱程度直线飙升，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