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从遁影状态出来的时候，任云起已经被带到了一处地下室。
空气潮乎乎的，混着一股铁锈和某种腐烂东西混在一起的腥臭味，墙面还有可疑的黄褐黑色干枯物。
对面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光头，脑袋在灯光下反着光，脖子粗的像是没有，右边那个下颌骨特别宽大，脸型方正像个槟榔脸，颧骨高耸，眼睛狭长。
光头先开口：“维克多？”
“是我。”任云起答道。
“知道我们是谁么？”
“知道，圣教的一员，来追杀我的吧。”
光头笑了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两排不太齐整的牙：“那你不反抗？”
任云起看着他，一脸淡然：“反抗有用吗？”
光头笑得更大声了，旁边的宽下颌也跟着扯了一下嘴角。
光头往前走了半步，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任云起的肩膀虚虚一握：“倒是个识相的家伙。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被我的黑影锁定了，想跑也无处可跑。”
宽下颌站在旁边，双臂抱胸：“行了少废话了，维克多，玛丽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
“为什么要杀她？她可是亲自引荐你为精英成员。谋杀圣教的干部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全世界可没有几个。”
任云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表情带着一种刻意的、带着冷笑的不屑：“废话。怎么，要像那些迂腐的亚洲人一样，她引荐了我我就要心甘情愿给她做狗？”
他声音拔高了半度：“我本来不想杀她！但当我的兽化手术结束之后，我看到她，我就有一种冲动——我要吃了她！只要吞噬了她，我就能变得更强，我就可以进化！我要变成人上之人！这才是我来圣教的原因！”
宽下颌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他。
光头右手往下一压，一道力量从掌心砸在任云起肩膀上：“给我坐下。”
任云起顺势坐在地上，屁股贴着冰凉潮湿的地面，背靠着墙，姿态看起来配合得很。
“临死之前，最后一个问题。”宽下颌弯下腰来，目光和他平齐：“你接受的改造，是玛丽的改造兽的子兽。你杀了她，反噬也会要了你的命——你为什么没事？”
任云起嗤笑一声，靠回墙上：“老子是硬扛过机械改造的人。就那点小反噬，是给老子挠痒的吗？”
宽下颌直起身，和光头对视了一眼。光头点了点头。
“好好好，希望你到了地狱之后，也能这么硬气。”
他身上燃起一层阴冷的星力光芒，蓝色的，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像冰水浸入骨头的寒意，掌心里那团蓝火越聚越浓，越缩越紧，变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表面跳动着细碎的火星。
“去死吧！”
任云起瞪大眼睛，表情从冷笑变成了错愕，声音拔高了：“真杀啊？你们不应该欣赏我的态度，把我替补进玛丽的位置吗？”
“你在看什么劣质电视剧吗？”旁边的宽下颌冷笑了一声：“连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杀了圣教的人，唯有死！”
轰——！！！
蓝色光球脱手而出，精准地命中任云起的胸口，炸开的瞬间蓝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整个人，热浪从落点翻涌出来，把墙上的污渍都烤得冒了烟。
一声惨叫。
宽下颌脸色剧变！
这声音，不是任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