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十只皮箱,每一只都沉甸甸的,用黄铜锁锁得严严实实。
罗梅示意手下将皮箱搬进银行内部的保险库。
进入保险库后,罗梅亲自打开了皮箱。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沓沓崭新的铁路债券,每张债券都印刷精美,防伪标识清晰可见。
罗梅派人仔细清点了数量,确认总金额为300万银鸢尾,与文件上的数字完全一致。
“很好。”罗梅满意地点点头,对身边的公国代表说:“债券我们已经收到,清点无误。我会立刻安排代为发行。”
公国代表松了一口气,说:“那就拜托罗梅先生了。我们殿下希望这批债券能够尽快在花都市场上流通起来。”
“我明白。”罗梅淡淡地应。
送走了卢瓦德公国的一行人,罗梅转身对身边助手,一位名叫鄂方的中年男子吩咐:“鄂方,通知下去,这批卢瓦德公国的铁路债券,我个人先吃下30万银鸢尾。”
鄂方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大人,您……您这样有信心?30万银鸢尾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卢瓦德公国信誉尚可,但铁路投资周期长,风险也……”
罗梅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30万银鸢尾,对于爱蒙尔银行,对于我个人而言,都谈不上什么信心不信心,仅仅只是一笔常规的投资而已。”
这其实是给公国的一次正常的“颜面”。
他顿了顿:“你要知道,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能找到年化3.5%、且有国家信誉背书的无风险债券,已经不错了。卢瓦德公国虽然体量不大,但财政一向稳健,这笔投资的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鄂方点了点头,他知道罗梅的眼光一向毒辣,既然他这么说,必然有其道理。
“那……花都的市场呢?您觉得这批债券能顺利销售出去吗?”鄂方又问。
毕竟,300万银鸢尾的额度,仅仅靠罗梅个人吃下30万银鸢尾,剩下的270万银鸢尾还需要市场来消化。
罗梅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花都繁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如果发行债券的是珐王,恐怕花都的民众未必愿意买账,因信誉……嗯,不是很好。”
珐国和应国的经济力量差距不大,但由于信誉,珐王能发行的债券,只有应王的十分之一。
许多珐国人,宁可跑去应国购买债券,也不为国家捐款——是,购买债券,有时就会变成为国家捐款。
罗梅能发达很大一部分就是为这些珐国人,去支持应国,购买应国的债券。
甚至越是应珐战争,这条生意越好,大量黄金从珐国流去了应国,增加应国的胜率。
所以,国家不讲信誉,百姓就自然更不讲。
没有信誉的国家,只能学习珐国,用行政和法律手段——1克黄金不许外流!
他语气中带着嘲讽:“但卢瓦德岛公国,他们还是有点信誉的。至少,他们承诺过的事情,很少有反悔。”
他转过身,看着鄂方,说:“而且这批债券的条款设计得很有意思,10银鸢尾的小面额,显然是为了吸引普通民众。如果不是公国方面明确要求要对市民销售,单是凭借我和银行的人脉,私下里就能把这300万银鸢尾的债券全部销售完,根本不需要拿到市场上去。”
鄂方心中了然。
爱蒙尔银行在花都乃至整个列国都有着广泛的客户群体,其中不乏大量手握闲钱、寻求稳健投资渠道的富豪和机构。
对于他们来说,3.5%利息的公国债券,并不算很具吸引力,但也是一笔很稳健的投资。
“明白了,大人。”鄂方说。
“传达下去。”罗梅淡淡说着:“启动我们的销售渠道,包括银行的各个分支机构、合作的券商以及我们的私人客户网络。务必争取在一周内,将这批300万银鸢尾的铁路债券全部销售完毕。”
“是,大人!我立刻去办!”鄂方不敢怠慢转身快步离去,开始部署债券的销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