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亨利打断阿列克谢的长篇大论，问：“假如你说红房子管理者德雷科夫死了，那红房子就该完蛋了吧？”
这个跟北极熊差不多的男人瞪大眼珠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那可是一个组织，只要他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上头的人派人接手就好。
“除非今天这个组织被判定为没有存在的必要，或是有失控的可能。那么上面的人可能会趁这个机会拆解他，把人分散开来，这才有可能让这个组织彻底瓦解。
“只是暗杀德雷科夫，可能会让红房子潜伏起来。但只要底下的人还在，这个组织就还在。想这样就彻底消灭红房子，只能骗骗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家伙。
“就好像我去把乔治·特尼特干掉，CIA也不会就此不见吧。假如真的那么简单的话，你信不信会有杀手拚着同归于尽，也要送他上路。”
这位曾待在那个体系里的红色守卫者应该是有可信度的。“所以你觉得红房子还在。”亨利问着的同时，看到对方徒手压扁喝干的啤酒铝罐，就又顺手给对方递上一罐。
阿列克谢是酒来就喝，再说这点度数跟白开水没两样，当然不会在意。
面对亨利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说：“这肯定的。假如是鞑靼人，我还不敢说。现在克宫的主人可是克格勃出身的，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红房子这样的训练单位？”
“训练单位？”亨利讶异于阿列克谢给红房子的定位。
“当然，你以为克格勃的人会容许其他单位抢他们的工作吗。就算现在环境不一样了，德雷科夫那家伙做了些越线的事情，但红房子的性质也不会改变。而且……”
“而且什么？”对阿列克谢的欲言又止，亨利唯有好奇。
“我怀疑德雷科夫那家伙没死。”
“欸，你怎么会这么判断？”
阿列克谢一脸认真。“我看过很多组织被瓦解的样子，包括我的祖国。一旦发生，就好像一条船要沉，总会有人抱着救命的东西跳船逃生。
“假如德雷科夫真的死了，克宫主人就算要接手，这段空窗期难免会有内部的人把有价值的东西弄出来，换自己下辈子安逸的生活。
“就是神盾局、五眼联盟那些人，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想办法挖红房子的遗产吗。就连那些吸血鬼都来凑热闹。
“就是因为大家都在挖红房子，所以布达佩斯才会乱到我也待不下去，跑来纽约避难。但是我没听到有谁找到的消息，就像是红房子真的完全进入静默状态。
“假如没人主持大局，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抓不到核心人员，外围人员也一个都找不到？这一点，浸淫在这个世界稍微久一点的人，有点常识，都能做出这样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