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赵玖】:“而皇甫将军......他明知道张温的布置是错的,明知道那军令会害死无数大好儿郎。
但清酒姑娘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的性格。
皇甫将军他,太过受制于大汉的礼法了,太过受制于对天子、对皇权的忠诚了......”
陈默的话并未说完。
但光幕上,清酒早就已经听懂了之后的潜台词。而后,无言沉默了。
显而易见,清酒身为皇甫嵩之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父亲即将面临的艰难情状,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去加以改变。
对于张温的一切命令,因为对方手持天子节。
父亲皇甫嵩都会因为那份莫名的愚忠......都只会捏着鼻子认下。
也就是说,到时候,父亲一半的精力要用来应对西凉叛军。
另一半的精力,却要用来抵抗中军大帐里的瞎指挥,要拼命在战术上去给张温擦屁股,填窟窿。
戴着镣铐跳舞……这仗,还打什么?还怎么打?
频道内,一时陷入了无声的静默。
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烽火残阳”马骁跳了出来,打了个哈哈道。
【烽火残阳】:“那啥,圣旨都下来了,管不了的事情了,咱哥几个不也没办法嘛?
嗨,要我的话说,船到江心补漏迟......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不过真的,赵老哥你分析得太特么透彻了!
你刚才那一通分析,我都以为你人就在长安大营呢,简直就像是亲眼看着张温那老匹夫在这原地放屁一样!臭的很,臭的很!”
【烽火残阳】:“我跟你们说,这几天长安大营里的气氛诡异的一批!
张温那老家伙天天摆谱,就等着皇甫将军来给他磕头报道呢!应该就是为了立你说的‘官威’了。
底下的将领......咂咂咂......我看也是各怀鬼胎啊。”
陈默看着马骁发来的消息,眼神愈发冰冷。
他隐约知道,马骁所说的人是谁。
【沧州赵玖】:“只怕……这指挥权混乱不堪,互相掣肘。
届时,军中自然会有主副帅的派系之争,反倒要让董卓那头西凉恶虎,找到左右逢迎、见缝插针的机会了。”
【秋水清酿】:“董卓,董仲颖……”
【秋水清酿】:“赵兄所言极是。此人,我之前曾在洛阳皇甫府邸中单独见过他一面。
其人看似粗鄙,实则极善蛰伏,野心勃勃。
且他本就是西凉本地人。这等时局,恐怕正是他趁势而起,收拢本地军心的机会......只怕养虎为患,悔之晚矣。”
陈默立于苍白空间之上,无声摇头。
他能看清西线局势,但这大汉却是从头烂到脚的。
天子昏庸无德。
满朝衮衮诸公,更尽是些尸位素餐之辈,非蠢即坏。
他陈默远在幽州,只能平白谋划,却对局势没有任何办法。
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
又是几日之后。
盛夏时节里,北地那持续不断,接连而下的阴雨总算是停歇掉了,幽州大地迎来了一个颇为难得的大晴天。
清晨时分,阳光明亮耀眼,天空湛蓝,金色的光线将白地坞的轮廓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