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班克斯的房屋变成火柴盒,道路变成丝带,森林变成绿色的绒毯。
秦长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狐妹在他怀里打呼噜,海姐在横梁上闭着眼睛,暴风在笼子里安静了下来,将头枕在栏杆上。
直播间里从秦长风登上直升机的那一刻起,弹幕就没有停过。
“又要离开北极圈荒原的家了,真是舍不得啊!”
“是啊!这里承载我们太多的回忆了,要是可以真希望秦长风能够定居在那里。”
“想多了,那里的生活条件太艰苦了,偶尔玩玩可以,长期呆会抑郁的。”
“虽然北极圈荒原不能长呆,但秦不是说在阿拉斯加买了一个农场吗?看他的农场生活也不错啊!”
“真的会直播他的农场生活吗?要是那样,那我可太期待了啊!”
“暴风这辈子没坐过飞机吧?它会不会害怕?”
“它看着有点不安,但秦在,会没事的!”
“真的是,秦长风竟然连人家的老婆都一起拐了,这也是没谁了!”
“你懂什么,这叫全家搬迁。”
直播间的观众还在议论纷纷,秦长风则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射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热热的。
他看着窗外那些堆积如山的白色云朵,想到了去年在北极圈第一次遇见暴风的那天。
它躺在雪地里,后腿被狼咬伤了,伤口深可见骨,眼神里全是绝望。
他用树枝和绳子给它做了支架,每天换药、喂食、清理伤口,花了半个多月才把它从鬼门关拉回来。
暴风从那时起就跟着他了,他走它走,他停它也停。
没想到现在他更是带着它离开了这片生它养它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有些事情只有尝试了才能知道。
秦长风有些感慨的将手伸进栏杆的缝隙里,摸着暴风的鼻梁,暴风睁开眼睛,舔了舔他的手指。
飞机降落在阿拉斯加的朱诺机场时,天已经快黑了,货运区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地勤人员开着一辆拖车将暴风和母鹿的运输笼从机舱里卸下来,然后又装进了一辆大货车里。
从机场到农场,还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两个小时后,大货车顺利的停在了离农场最近的主干道上,秦长风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这时候海姐从横梁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司机打开笼门,暴风从里面走出来,四蹄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环顾四周,嗅了嗅空气,没有了雪和松木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咸湿的海风和柴油的余味。
母鹿跟在它后面,缩在暴风身后,不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