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又知道多少呢?”陆尘目光一闪,反问了一句。
古或今闻言,轻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滑头,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恐怕闻太岁和你说过什么诸神之战,什么第一道祖吧?”
陆尘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老师信不信他所言?”
“信,也不信。”古或今闻言,笑容缓缓地收敛,“你走的路和我不一样,你能不能达到道祖之境,我也不清楚。”
古或今抬起手指,指了指上方:“但我进阶道祖之境后,我的确对这天道,有了几分厌烦。”
“能修成道祖,哪一个不是机缘逆天,千辛万苦历经磨难?结果达到了至高之境,反而不能够全力出手,反而有了限制。我辈修仙,求的就是一个逍遥自在,长生久视。”
“但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成为了道祖,也不能高枕无忧。”
“天道侵蚀,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无数的后来者……”说到这里,古或今目光逐渐幽深了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成为天庭至尊,仇家不少,一小半,是成道之前的仇家,一大半,反而是成道之后的仇家。凡修炼时间法则的,哪一个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活着,他们便永远登不了顶。”
“修炼时间法则的大罗巅峰,虽然不多,但这无数年下来,死在我手上的少说也有数十人,我若不存在,他们个个都有机会进阶道祖之位。至于没有修炼到大罗巅峰的存在,那就更多了。”
“而这时间法则大罗巅峰,他们同样是大罗之中的强者,每次对付他们,我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古或今一把撩起袍子,露出了双腿。
陆尘看着那双腿,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古或今的双腿,此刻竟然是若隐若现的,近乎透明了。
“这就是借用天道的代价。”古或今面色不变,“成为道祖,看似一道绝巅,实际上,也是诅咒。”
“那世人为何不停在大罗?为何非要进阶道祖?”陆尘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古或今放下衣袍,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尘。
陆尘愣了一下,旋即轻叹了一口气。
“是啊,超越一切的力量,一道绝巅,又有几人能够抵挡得住诱惑呢?”陆尘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无奈之色。
人性如此。
“所以你说,这仙修着有什么意思?”
“那魔祖,修炼空间法则,同为至尊法则,但却在学那人间的帝王心术,抛出一个圣主之位,让子嗣为之争斗。”
“那轮回殿主,处处反对我天庭,却整日藏在轮回之中,不敢现世,行那鸡鸣狗盗之事,也不堪用。”
“还有我天庭,这几位道祖,仙界各地的仙宫,有几个能逍遥自在?大多都是蝇营狗苟之辈,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今日我天庭势大,他们对天庭忠心耿耿,明日若是天庭有什么变故,他们同样也可以对别人忠心耿耿。”
“修仙本应该逍遥于天地间,结果如同凡人一样,为了利益争斗不休,哪怕我也不能免俗,上要防着天道同化,下要防着后起之辈……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当了道祖,也难逃天数。”这一次,古或今的眼中,是真的闪过了一丝悲哀之色。
“所以老师打算融合三千大道,直达混沌?”陆尘对于古或今的话语,也深以为然,从人界到仙界,无论修为高低,皆是如此。
古或今不能免俗,陆尘也不能,异地处之,他恐怕也会和古或今一样。
“没错!”古或今看着陆尘,“你这条路,我曾经有机会选,但我不选。我不会去寄希望于别人给我的路,第一道祖又如何?他能够灭掉其余诸神,我难道就不能灭了他吗?如果这一切,是因为他的缘故,那就掀翻这第一道祖。”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之中,充满了无限的自信。
“老师之所以和我说这话,是因为我和你的路不同吗?”陆尘目光微微一闪,“如果我修炼的也是时间法则……”
“我会杀了你!”古或今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容许任何人,阻拦我的路。”
陆尘闻言,心中暗叹了一声。
“所以老师此番找我前来,有何吩咐?”陆尘开口问道。
“菩提盛宴召开,轮回殿定然不会安守本分。我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对付轮回殿的,以你目前的实力,一般的大罗修士,哪怕修为比你高上一些,恐怕你也有能力对付了,轮回殿主躲着不敢出来,但是他下面的那些小鱼,肯定会被派出来的,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处理这些人。”古或今缓缓地开口,“和你在北寒仙域做的一样。”
说着话,古或今又拿出了一块金色令牌,以及一面古朴的镜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庭的招讨使,可以事权从急,不需上报天庭,便可自行决断。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你可以调用仙界所有仙宫的传送阵。还有这一面观天镜,可以追讨叛逆,寻踪蹈迹。”
陆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两件东西。
“去吧!”古或今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轮椅,看向了前方的大阵。
“老师,晚辈还想问一句,此阵,何名?”临走之际,陆尘回过头,问了一句。
“三千道神大阵。”
......
天庭某处,此地到处弥漫了浓密的白色云气,变幻成各种不同形状。
白色云气之上,坐落了一座如城池般的巨大宫殿。
此宫殿通体雪白,无数斗大的符文铭刻宫殿各处,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符文在宫殿各处盘旋飞舞。
大殿四周,站着一个个手持武器的白色甲士,这些甲士的身体,赫然也是由白色云雾形成,轻轻飘荡。
每个甲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都不下于太乙修士,手中的武器,也颇为不凡,竟然都是入品的仙器。
数百丈高的宫殿大门之上,悬挂了一块金色匾额,上面铭印了“白云道宫”四个大字,字体飘渺灵动,有种随时可能脱离匾额飞出之感。
陆尘来到了白色云海之外,朗声道:“天庭招讨使,陆尘,求见白云道祖。”
声音在云海之中回荡,一直来到了白色宫殿。
“原来是陆道友到了,快请进吧!”一个悠远的声音,从云海深处传来。
紧接着前方的云雾,一阵翻滚,从中冲出了八条白色雾笼,然后凝聚出了一架高大的车驾。
紧接着,两边走出了一道道人影,赫然都是那些白色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