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卡洛琳坐在务政厅内阅读卷宗。
有人敲响房门。
长相可爱的事务官男孩,推开门禀报:
“女王陛下,迭戈爵士求见。”
卡洛琳点头:“让他进来。”
很快,身负白金两色铠甲的迭戈,走入房中,并第一时间朝卡洛琳行了一个屈膝礼。
“陛下。”
“平身吧。”
迭戈抬起头颅,视线便聚焦在卡洛琳的右手上。
她的手缠着绷带,由于伤口太深的缘故,直到现在依旧隐隐作痛。
好在卡洛琳在纹章学院学过用两只手书写,因此没有对对方的工作效率造成太多影响。
迭戈说:“陛下,你的手……”
“宫廷御医每天都会为我处理伤口,没有化脓的迹象,他说要不了半个月,就会结痂愈合。”
“会留疤吗?”迭戈急切询问。
那肯定的,但:
“伤疤是荣耀的勋章。”
“对男人而言,的确如此,”迭戈的声音颤抖着,“但对女人,却是正好相反。”
“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同,”卡洛琳仍旧讨厌别人过分看重她的性别,“而且,这伤口是我自己弄的。”
“但凶器却是我的剑。”
“那你应该骄傲,”卡洛琳说,“你的剑上,染着王之血。”
“陛下,请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的,护典骑士的职责,是守护国王,而我的剑,却伤害了你……”
“迭戈,你怎么了,”卡洛琳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我都说了,不重要,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这件事情了!”
似乎是因为她的语气变得严厉的缘故,迭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颔首领命。
卡洛琳也不禁沉沉吐出一口气。
她能够判断出来,眼下的迭戈已经对她心悦诚服。
卡洛琳对此很高兴,但却不希望对方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分心。
“所以,你是来汇报成果的吧?”卡洛琳问。
“是的,”迭戈说,“陛下,我已经走了一遭。”
“你比我想象中要快。”
“因为没有仔细调查,”迭戈说,“但也摸清了情况,库勒斯海滨,的确在北部屯兵了。”
“库勒斯海滨北临王领,”卡洛琳皱眉,“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打算跟萨利里应外合吧?”
“是的,”迭戈点头,“事实上,他们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了,王城封锁之后,他们几乎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那说明亚历山大办的事还是有利的,”卡洛琳点头,“他只是泄露了旧王崩殂、新王登基且是女王的情报。因此他肯定判断,萨利得手了。”
“没错,事实上,在您坐上王位之前,没有几个人能预想到这种结果。”
是啊……卡洛琳想……所以我说的没错吧,迭戈,你当初的决定影响了历史的走向。
“可一旦对方得知真实情况,库勒斯家族不可能无动于衷。”
“是的,”迭戈点头,“陛下,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必须提前做出应对。”
卡洛琳当然清楚,可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
卡洛琳起身,走向窗边,胖巨人塔外是整个王城的轮廓,她放眼睥睨,思绪却被锁在在发灰的岩砖之中,
“你先退下吧,迭戈。”
卡洛琳听到了甲片碰撞的声音,那必然是迭戈在行礼。
随后,门关上了。
外城墙顶部飘扬着辛克莱尔家族的白金之典,四处都在宣扬她的家族是多么的至高无上。
而卡洛琳更是贵中之尊。
但有时候,她依旧跟以前没有区别。
她还是会犹豫。
放空了一阵思绪之后,卡洛琳起身走向厅外。
“陛下,”贝隆行礼道。
“女王陛下,”事务官也同样如此。
他挂着微笑,用那双动人的眼睛盯着卡洛琳。
卡洛琳能看出他脸上的自信,想必此人定然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
他的确长得好看,也是卡洛琳喜欢的类型。
但是,卡洛琳见过更好的。
而且,她实在对小屁孩没有兴趣,更讨厌自恋的小鬼。
是谁将这个人安排在她身边的?
对了,是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