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对家族来说其实是个耻辱,家族不愿把他的事对普通后代公布。
他是家族历史上最奇怪的皇,不是纯粹的日本人,而是中国、日本和法国的混血,他受教育也是在海外,在里昂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
他于1934年即位,于1945年退位,历经十一年,十一年里他把蛇岐八家弄得千疮百孔。
他的退位根本就是一场出逃,逃走前还把家族原本的神社给烧了。
你还记得现在的神社门口立着一座被烧焦的鸟居吧?那就是老神社的遗物。”
“上杉越……他还活着么?”
源稚生忽的想起那个拉面摊。
“没人知道,从那一天开始,他彻底地从历史中消失了。”
或许并没有。
源稚生在心里默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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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有这种传奇经历呢?”
路明非啧啧称奇:
“不过比起老爷子你来,你老爹才是真真正正的传奇人物,天下一等一的好汉子啊!”
“如果他真是一等一的好汉子,就该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上杉越冷笑道:
“他就多余把我生下来。”
“别这么说嘛。”
路明非摆摆手:
“你看我爹妈也没管过我,到十八岁才知道自己是混血种。
这种角度想咱们是不是还挺像的?”
上杉越被路明非这话噎得脸色都变了。
要是被昂热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六十岁、徒孙辈的家伙这样安慰,怕不是得笑得在地上打滚。
路明非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总之,如果我猜得不错,绘梨衣确实有可能是你的女儿。包括现任大家长源稚生,还有他弟弟源稚女。”
他顿了顿,看着上杉越那张逐渐凝固的脸,咧嘴一笑。
“恭喜你,越师傅。在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过上了儿女双全的日子。还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上杉越愣了一下。
他讷讷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犬山贺身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发涩:
“阿贺说……那个叫稚女的孩子……”
路明非挑挑眉,也看向犬山贺。
“你们蛇岐八家的情报网真是烂得可以。橘政宗从哪儿来的不知道,大家长是谁生的不知道,现在连对家猛鬼众的龙王是源稚女都不知道?”
这下犬山贺也愣住了。
上杉越坐在那,眼里忽然亮起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
“这么说……那孩子没死?”
他的声音颤得很厉害,六十年来从未这样颤过。
仿佛他已经彻底代入了父亲这一角色,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路明非点点头。
“当然没死。”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不仅如此,整个日本境内有四个皇血,我已经打过三个了,还都跟我关系匪浅。
他打量着上杉越。
这老头拉了六十年面,脸上沟壑纵横,可身体里蕴藏的生命力却澎湃得惊人。
日本人口老龄化这么严重,这样一把好手窝在街角煮拉面,委实太浪费了。
二次就业的机会来了,打工吧,越师傅!
路明非心下一定,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上杉越,压低声音。
“你们蛇岐八家摊上事儿了,越师傅。”
上杉越眉头一皱。
“什么事?”
“大事。”
路明非往前探了探身子。
“白王要复活了。圣骸已经从高天原逃出来,算算日子差不多到日本了。”
上杉越正出神地看着坐在一端的绘梨衣吃面,三个男人窝在另一个角落里,压低声音谈着事情。
他闻言一愣,随即摇摇头:
“蛇岐八家的事和我有屁的关系。
那是他们和你们秘党的事情,我都退休六十年了......”
“可蛇岐八家现任大家长极有可能是你儿子。”
路明非叉手:
“而你的大儿子现在管一个叫橘政宗的俄罗斯人叫老爹。
源稚生是个正义凛然的人,但他现在却被橘政宗牢牢握在手里,成了一柄供人驱策的刀。
好消息是,他现在和我站在一边,是我的朋友。”
上杉越的脸色变了变。
路明非继续补刀:
“你的二儿子现在正在被一个叫‘王将’的从俄罗斯来的人控制。
他已经被诱导出双重人格,主人格懦弱不堪,副人格是个杀人鬼。
如果不是我来日本,下一步就该上演兄弟相残的戏码了。
但第二个好消息,他也是我的朋友。”
路明非喝了口面汤,悠悠说道:
“至于你的女儿绘梨衣.......”
“你你你你........”
上杉越指着路明非:
“你和昂热一样,他妈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自从认识你们那个该死的校长,我的美好生活就全完了!
现在遇到你,我的退休生活也完了!
将来我死了一定要在我的坟头上立碑写着‘秘党与狗不得参拜’!”
上杉越情绪激动,声音一时抬得有些高,引来绘梨衣的注目,于是老头立刻在路明非面前上演川剧变脸,好声好气地哄女儿去了。
过了会儿,上杉越才没好气地转回来,绕过小车在路明非身边坐下,给自己也斟了一小杯烧酒,慢慢地喝下:
“说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路明非说:
“我没骗你。很多年前有一艘携带古龙胚胎的破冰船扎了进去。
胚胎的胎血唤醒了你们的神,我们在极渊中发现到了大群的尸守,却没有找到那位有资格享受血祭的神明。”
上杉越沉默了一下,说:
“真的有这么严重?也许是有人夸大事实.....”
“我保证我一个字的假话都没有。”
路明非缓缓地说:
“我就是那个坐着深潜器去到极渊的人。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我的亲身经历和亲眼所见。
我对什么皇不皇的不感兴趣,我只是不想让我喜欢的地方毁掉。
我还蛮喜欢我在日本的房子的,虽然理论上产权在我弟弟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