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月七到李悟院子的时候,发现院门开着。
她本来是要去练剑的,但云璃说今天下午休息,让她好好缓一缓胳膊,明天再加练。
三月七在街上转了一圈,没什么意思,就拐到李悟这边来了。
星在后面跟着,嘴里吸着给李悟买的奶茶。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半个月前说好的事,今天该动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低沉,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劲儿。
三月七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星一眼。星也听见了,挑了挑眉。
两个人放轻脚步走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深色劲装,马尾扎得利落,背对着门口,腰杆挺得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枪。
李悟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茶,表情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
三月七认出来了,飞霄。
曜仙舟的天击将军,前段时间她在神策府远远见过一面,没来得及说话,这会儿面对面站着,才发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是将军”的气势,不是穿不穿官袍的问题,是站在那里就像。
飞霄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三月七赶紧拉了拉星的袖子,两个人走到石桌旁坐下。
“大哥,给你的。”星把空了半杯的奶茶放在桌上,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嘴角。
李悟看着少了一大半的奶茶抽了抽嘴角,然后看向飞霄:“接着说。”
飞霄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虎口和食指侧面有一层厚实的茧,那是长年握兵器磨出来的。
“丰饶孽物最近动作很大,步离人、造翼者、慧驱,三支都有动静。
尤其是步离人,七天之内在三个星系边缘露了头,不像是骚扰,倒像是在集结。”
三月七在旁边听着,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名字她都知道——星穹列车的情报库里有一大堆关于丰饶民的档案。
李悟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冲着呼雷来的?”
飞霄点头:“应该是,呼雷被关了七百年,步离人一直想把他捞出去。
以前仙舟防卫严,他们找不到机会,现在正值演武仪典,罗浮上下都在忙这件事,守卫比平时松了不少。他们选这个时候动手,不意外。”
说罢,她顿了顿,看着李悟。
“半个月前跟你说的事,还记得吧?”
李悟放下奶茶杯:“记得。”
飞霄站起来,走到院墙边,背对着他们。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青石板上。
“明天我进幽囚狱,如果顺利,呼雷的事就解决了,如果不顺利——”
她转过身,看着李悟。
“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悟点了点头,没说话。
三月七坐在旁边,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
她看看飞霄,又看看李悟,想问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星倒是先开口了,嘟囔了一句:“什么该怎么做?说得这么吓人。”
飞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解释。
李悟站起来,走到三月七和星面前,看着她们。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你们好好享受演武仪典就行,仙舟百年一次的大事,错过了可惜。”
三月七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可是——”
就被李悟的目光堵回去了,那目光不重,但很坚定,意思很清楚:这件事,你们别管。
星坐在旁边,奶茶也不喝了,眉头拧着,嘴巴微微撅起来,忍了三秒,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