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郑吒把所有人集中到了客厅里。
“今晚是第一天。”他站在窗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伽椰子可能会在夜里出现。
我不知道她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间出现，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新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恐惧，有人茫然，也有人——比如那个染黄毛的青年——满脸的不以为然。
“凭什么？”黄毛青年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你们不是说咒怨的核心是那栋房子吗？待在这里不是等死？”
“出去死得更快。”郑吒的语气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栋房子至少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零点在制高点监视，如果伽椰子从外面出现，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你一个人跑出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毛青年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对上郑吒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守夜分成三班。”郑吒继续说，“我和霸王第一班，张杰和零点第二班，楚轩和詹岚第三班。所有人都待在客厅里，不准单独行动。上厕所的话叫醒身边的人陪你去。”
“那……那我们呢？”西装中年男人颤声问，“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你们要做的就是待在原地，不要乱跑，不要尖叫。”张杰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语气懒洋洋的，“鬼片看过吧？那种一惊一乍、到处乱跑的角色，通常都是第一个死的。”
几个新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我想出去。”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觉得留在这里也不安全。与其被动等死，不如——”
“不如什么？”郑吒打断了他，“出去送死？”
大学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身边的女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听我说。”郑吒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很坚定，“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按照计划行事。我们五个资深者经历过不止一次恐怖片，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明白了吗？”
新人们陆续点头。大学生的女友小声说了句“明白了”，声音发抖。西装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也跟着点了点头。只有黄毛青年把脸别到一边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郑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窗边，开始布置守夜的细节。
郑悟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壁，膝盖蜷起来。他的位置很偏，几乎在资深者和新人的交界处——既不在资深者的核心保护圈内，也不完全和新人挤在一起。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第一夜。按照原著的节奏，伽椰子会在今晚出现。资深者们会联手把她赶回去，但这只是开始。咒怨的力量会一天比一天强，而新人会一个一个地死去。
他能活下来吗？
体内的那股力量还在沉睡。他试着感受它，但它就像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灰雾空间里同步到的天赋潜力——圆大悟的生命进化资质、林悟的世界感知、李悟的开拓之力、结城悟的查克拉亲和——哪一种都没有明显觉醒的迹象。
他只有自己的头脑和对剧情的记忆。
但剧情已经改变了。楚轩在这里，这意味着很多事情会不一样。他不能完全依赖记忆。
郑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灯灭了。
郑吒关掉了客厅里唯一的光源。
“保持黑暗。”楚轩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光亮会吸引咒怨的力量。黑暗中，它的感知也会受限。”
黑暗彻底吞没了整个客厅。走廊上的应急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关了，可能是楚轩干的，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郑悟只能听见周围人的呼吸声。有人在刻意控制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有人呼吸急促，压抑着恐惧；还有人呼吸平稳得不像话——那是资深者，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
郑悟把感知扩散开。
微弱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动。他不需要用眼睛看——在黑暗中，他的感知反而比视觉更清晰。他能感觉到每个人的位置，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感觉到地板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沉重地移动。
那东西在房子下面。
不是在地下室——这栋房子没有地下室——而是在地基和土地之间的缝隙里，像一条蛇一样缓慢地蠕动着。
郑悟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