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怀疑什么?”她眉头微蹙:“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在那边渡过一生才回来的吧?”
谢晋白没有说话。
崔令窈一下就恼了,捧着他的脸,气道:“枉我如此顾虑你,坚定的不能再坚定,你就这么想我对么?”
“……”谢晋白默了默,嗓音艰涩:“半年,太久了。”
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半年时间,她说那个世界才过去一个多月。
这么心软的姑娘,她说她从未动摇。
这些话,在他听来就是裹着蜜糖的谎言。
崔令窈无语:“要怎么样你才信?”
这种事,不就靠她一张嘴说,难道还能有什么凭证吗?
“不然我对你发誓?”
说着,崔令窈当即就竖起三根手指,被谢晋白握住。
“不许胡闹,”他捏了捏她的指骨,“我信你。”
毕竟,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毫无价值,而她身边还有系统在,在这个世界来去自由,根本没必要跟他说谎。
谢晋白小心翼翼将人抱紧了些;“真的不会走了吗?”
“不会!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想到什么,崔令窈精神一震,忙推了推他:“孩子呢?”
她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呢?
半年…
都该长牙了吧?
她惦记孩子,谢晋白自然满足。
不一会儿,奶娘抱着小家伙进来,崔令窈支着脑袋去看。
她生下孩子就昏迷,一醒来,孩子就这么大了,根本没有做母亲的真实感。
这会儿见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戴了个虎头帽,窝在奶娘怀里,睡的喷香,只觉得别提多可爱了。
崔令窈看了会儿,将脑袋凑过去,在他面颊上亲了口,“乖崽。”
谢晋白:“……”
他神情有些复杂。
崔令窈都没看他,只问奶娘;“小皇子出牙了没有?”
奶娘低声道:“回娘娘,下牙出了两颗。”
两颗。
遗憾孩子睡着,不好检查。
崔令窈又要凑过去亲两口。
这次,被旁边男人阻止了,“想看孩子随时都行,但现在你需要用膳。”
奶娘抱着孩子退下。
崔令窈开始用膳。
她问起自己昏迷这半年,京城发生的大小事务。
在她昏迷的当天,谢晋白身边一众得道修士们就察觉到皇宫这边的布局。
本以为她的生魂被老皇帝拘了去,谢晋白气势汹汹的进宫。
却落了个空。
反倒是老皇帝那边得知皇孙平安落地,而崔令窈这个妖女昏迷不醒的消息,只觉是上苍庇护大越。
储君有了子嗣,唯一能左右他的女人却没了。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
哪怕面对儿子劈头盖脸的夺权手段,老皇帝也满怀欣慰。
怕其中有诈,还硬是等了三个月,确定崔令窈果真昏迷不醒,他才心满意足的写下退位诏书。
这会儿,人已经在行宫颐养天年了。
听到这里,崔令窈眨巴了下眼睛,“得知我醒来,行宫那边……”
“别怕,”谢晋白想也不想道:“他的手伸不到过来。”
说得好听是颐养天年,实际上就是软禁。
太上皇,只是行宫里的太上皇。
再无权柄能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