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我今天要讲的内容是,《鸟类资源与珍稀濒危鸟类保护现状》……”
郑教授在讲台上开始了讲座,先从国内鸟类开始讲起,又开始讲珍稀鸟类。
“我国现在的鸟类……”
“1981年,我们在洋县找到七只朱鹮,那是当时全世界仅存的野生种群。”
“从那天起,这七只鸟就成了举国上下的大事。栖息地要保护,周边农田不能打药,村民不能进山惊扰,专人日夜看护……为什么这么紧张?因为这种鸟一旦没了,就永远从地球上消失。”
“鸟类不只是好看、会叫,它们是生态的晴雨表。一个地方鸟少了,环境一定出了问题。”
“你们在北大读书,将来走到野外,多看一眼鸟,多记一笔数据,就是在为国家做实在的工作……”
郑教授讲了不少事情,唐怀义若有所思,心想这些珍稀鸟类未尝不是我将来的落脚点之一。
耳边听着这位郑教授鼓励青年学生走向野外、做基础调查;强调保护野生动物不是口号,是科学问题、国家问题;希望北大生物系的学生,未来能投身鸟类学、生态学、保护生物学等等话语,一转眼,见到陈教授又走了过来。
唐怀义本来对这位“陈学长”颇有好感,但自从意识到他身上可能有什么不太适合接触外人的秘密之后,唐怀义便知道自己必须得敬而远之。
要不然,自己北大学生的身份在这种保密条例面前什么都不是。
搞不好就得耽误学业,甚至可能是耽误好几年大好人生,等解密了才有机会恢复正常。
因此唐怀义对陈教授目光示意之后,便迅速转头看向讲台,不和他多说什么。
出乎他的意料,陈教授刚刚还在警惕,这时候见他主动保持距离,却又笑着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小声说:“对不起,唐同学,我可能是误会了。”
“我还以为,你出现的有点巧合,可能是奔着我跟郑教授的项目来的。”
唐怀义立刻小声回应:“陈教授,我想您可以不用说了。”
“我可不想牵涉到什么麻烦的项目里面去!”
“这项目本身不保密,也没什么——就是小鬼子那边比较着急,等讲座完了我再跟你解释解释。”陈教授说。
唐怀义这下是真没弄明白:既然不保密,陈教授这又防着小鬼子,到底什么意思?
不多时,讲座完了,同学们纷纷离场,有几个专门学鸟类研究的大三、大四学长上前向郑教授询问一些问题,郑教授也耐心回答。
陈教授这时候也又到了唐怀义、柳芳芳两人身边,说起之前的事情和缘由。
“我跟郑教授之间有个项目,是朱鹮。”
“这种鸟在我国是濒危物种,在岛国也是,尤其是在岛国,这鸟算是一种圣鸟,拉丁鸟名就叫做Nipponia nippon,直译就是“日本的日本”,可见这鸟对岛国的重要性。”
“岛国从奈良时代起就把朱鹮当做皇室专用圣鸟,天皇登基礼服必须缀朱鹮翅羽;朱红色被尊为国色,用于皇宫主色调、皇妃和服;岛国武士剑鞘插三根朱鹮羽,象征忠诚、勇气、吉祥;古代天皇选陵地,优先选朱鹮栖息地,视为顶级风水……”
“81年1月,岛国把本土最后五只野生朱鹮全部捕走人工繁育,野外灭绝,而且繁育失败,马上就得彻底绝种;81年5月,咱们这边在洋县发现全球仅存七只野生朱鹮。”
“岛国极为震惊,立刻通过外交、学界联系中国,双方开始民间与学术非正式合作,派人来华考察、捐款、送设备。”
“去年,京城动物园有一只朱鹮去了岛国,试图帮助岛国繁育朱鹮,但没有成功。”
陈教授说到这里,看向唐怀义:“与此同时,我不太相信小鬼子……”
“这样,你大概能明白,我为什么有点担心你和小鬼子、和朱鹮有关联了吧?”
“主要是刚好遇上我,又刚好听郑教授讲座,我感觉实在有点巧,小鬼子那边又特别焦虑和着急,保不齐就会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
“当然了,咱们这边一直以来是开诚布公的,有关朱鹮培育的相关资料并无隐瞒,但防不住他们不这么想……”
唐怀义点点头,听明白了,又问:“那现在国内朱鹮数量……”
“从八一年发现有七只,到现在共有十来只。”陈教授说道,“依旧不是一个正常的族群,依旧在即将灭亡的边缘。”
“去年我国朱鹮去岛国,说实话也不光是为了岛国的请求,我国朱鹮也有将岛国朱鹮的基因引回来,实现跨国保种的想法,但这件事最终也没成功。”
唐怀义点了点头,心说这在我手里肯定不是问题。
不过这件事牵涉到两国之间的重要交流,而且还颇有重要意义,尤其是郑教授、陈教授这样深耕鸟类研究多年的专家都为之苦恼,唐怀义这时候那当然是没有任何资格参与其中。
他连朱鹮都未必能够看得着。
陈教授笑着解释清楚了,看一眼讲台那边的郑教授,又起身跟唐怀义告别。
唐怀义也说了以后要向陈教授请教的话,当然,彼此都不算太熟,也只能算是客气话。
听完了讲座,唐怀义和柳芳芳两人去食堂吃了午饭,回男生宿舍楼的时候,又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徐峰。
“你怎么又来了?”
“我专门来提醒你啊!我今天晚上就去找岳霖她爸妈,你说这件事我应该怎么说?你可千万别忘了,到时候动用人脉帮我打听打听,别让岳霖他们家悄不声地坑了我。”徐峰说道。
“行,行,我知道了!”唐怀义点点头。
徐峰又再三叮嘱千万别忘了,又特意说了几句软话“兄弟,我可全靠你了!”“你帮我这一回,我肯定都记着!”
见到唐怀义都答应下来,而且是看在他姥爷和他姐姐的面子上答应的很利落,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行,那我就走了啊!”
当天晚上,徐峰确定岳霖走出家门去找王朝阳约会后,直接登门敲开了岳霖家家门。
“哟,小峰来了?”
“是不是忘拿什么东西了?让你来拿?”
岳霖父母笑着招呼。
徐峰听着古怪:“岳叔叔,阿姨,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跟岳霖刚才在一起?”
“嗯,要不然呢?你们俩不是经常饭后压一压马路吗?”岳霖父母笑着问。
徐峰一听,那叫一个难受,这沉甸甸的绿帽子我戴了多长时间了?这都什么时候开始的?
“岳叔叔、阿姨!我实话就跟你们说了吧,跟岳霖压马路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岳霖她表面上跟我有来往,实际上心里没瞧得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来找你们,就是趁着她跟她喜欢的人压马路去,专门来说这件事。”
徐峰咬着牙根,把这几句话硬是从嘴里面蹦了出来。
岳霖父母俩人都惊呆了。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俩不是要结婚了吗?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真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的!”徐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