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但现在没有了。”
罗克回答。
“什么意思？”
赛丽艾蹙眉。
“我刚才不就说过了吗，这种能力，只能针对人类，或者含有人类因素的种族下手。”
罗克笑眯眯地解释清楚。
思想钢印确实是一个有些犯规的超能力。
对人类而言，可以说是恶意十足。
超能联邦也的确对全部的人类设下了思想钢印。
但是，超能力爷，可不在人类这个范围之中。
也就是说，所有的超能力者，在成为超能力者的那一刹那起，原本设下的思想钢印就被彻底磨掉了。
还是那句话。
超能联邦唯一在意的就是超能力者。
在超能联邦眼里，只有超能力者才算是真正的联邦人，其他的人类都只是用来培养超能力者的素体而已。
也因此，他们重视超能力者的一切权益。
像思想钢印这种东西，也就能拿来对付像自然人那样的下等人，怎么可能会对至高无上的超能力者们出手呢？
要是谁敢提出这个建议，恐怕议长的铁拳下一刻就要贴脸开大了——议长的超能力就是劲儿大。
一拳砸过来，至今也没人能扛得住第二拳。
哪怕是同为三大联邦级超能力者的先知和热狗侠，面对纯劲儿大的议长，也会选择退避三舍，用自己的超能力来抵挡议长的拳头。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议长拥有着超能联邦最莽夫的能力，但他却是个“文员”，在超能联邦处理了几十年的公务，至今也没有一天的假期。
“超能力者不算人是吧。”
赛丽艾表情更复杂了。
刚才还说自己是人，结果现在遇到让自己为难的事情马上又改口说自己不是人。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赛丽艾吸了一口气，将这句有些像是在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
“所以魔族也能看作是人吗？”
“理论上算。”
罗克点头。
“那你怎么确定有没有共通性？”
“所以需要实验。”
罗克笑眯眯地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活的魔族。”
按照设定，魔族是仿照人类进化的怪物，但到底算不算人类，或者说含人量高不高，还得看自己超能力的判定结果。
接近规则系的能力就是这么麻烦。
虽然效果十分超标，但却有着种种的限制。
据说联邦有一个省级超能力者，他的超能力是高利贷，也算是接近规则系的范畴。
他可以“预支”一个强大的“果”，而“因”则会以债务的形式延迟到来。
比方说，这家伙可以直接认定一个结果。
如果他许下了“敌人的心脏会停止跳动”这个“果”，那么这件事就会无视防御，距离，以及对手的实力，绝对的发生，甚至可以称之为变种的因果律。
但是同样的，作为代价，一个与之对应的“因”也会被强制插入到超能力者的未来当中。
比如能力者自己的心脏会停止跳动，又或者是能力者最爱的人会因突发心脏病而死等等。
像这样对能力者自己来说，可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代价。
毕竟，他的能力是高利贷。
还钱的时候，自然会利滚利翻上好几番。
也是因为高昂的代价，这家伙才只被判定成了省级超能力者，而不是国字开头。
赛丽艾面露了然之色。
不过……
“只是几只魔族就够了吗？”
她问道。
赛丽艾觉得两三只魔族还是太不保险了。
像魔族这种怪物。
怎么能用一两只来判断整体？万一是这群怪物为了苟且偷生故意装作自己被改写了思想呢？
所以，要实验！
要大大的实验！
“你的意思是……”
罗克来了兴致。
“一般的魔族不能够算作是有力的证据，我觉得大魔族比普通魔族要更加合适。”
赛丽艾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以为她对魔族不记仇啊？
在弟子们的印象中，赛丽艾是创立了大陆魔法协会的精灵族大魔法使，活了数千年，见惯生死，似乎已经超脱了世俗的爱憎。
她讲话平淡，表情寡淡，对大多数事情都显得不太在意，似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引起她的在意。
包括对魔族的威胁。
大陆魔法协会每年接收到的，有关于消灭魔族的委托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但她往往也只是公事公办地派遣弟子去处理，很少会亲自出手处理掉这些魔王军的残党。
但，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只是因为见解不同就将芙莉莲驱逐出大陆魔法协会几十年的大魔法使。
面对陆陆续续惨死在魔族手底下的结果，真的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吗？
答案，显而易见。
赛丽艾记仇。
而且是那种记了几千年都不会淡忘的仇。
赛丽艾不会因为仇恨失去理智，但也不会因为时间流逝就原谅过去的仇人，她是那种会把仇人名字记在小本本上，等几百年后再翻出来算旧账的人。
看似知识渊博，寿命悠久的万年老登，其实心眼小着呢。
如果哪天魔族再冒出来一个比之前的魔王还要强大的新魔王，然后大范围的屠杀人类，将赛丽艾的弟子们杀得差不多了，你看赛丽艾到时候急不急！
如果平日里有一两个弟子死在魔族手底下，赛丽艾确实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自己的弟子们早晚也会因为寿命不足，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离开她，奔赴死亡的怀抱。
魔族的存在，只是将这个过程给提前了而已。
而且这也只能怪自己的弟子们太过大意了。
每一个成为一级魔法使的人类魔法使，都由赛丽艾通过让渡魔法授予了一种她亲自修行数百年时间的魔法。
正因如此，迄今为止的一级魔法使都是一些超乎人类的怪物。
普通的魔族压根不可能是赛丽艾学生们的对手。
如果这还能死掉，那就只能说明是自己的弟子们太过于大意，仗着自己的魔法足够强大，被魔族或者其他强大的魔法使给近身袭杀了而已。
对吧，被三级魔法使单杀的布鲁格？
技不如人。
赛丽艾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要是魔族肆意妄为，集合大批量魔物捕杀她的弟子……
那到时候赛丽艾就该让魔族回忆一下千年前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