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死有余辜】
“这个,好像也没气了。”
两个女教徒看着笼子里的又一个血奴,这次是一个瘦弱的老头,衣衫敞开着,露出里面嶙峋的肋骨轮廓。
身上扎着的血管,明显抽血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祭祀大人不喜欢浪费。”,一个女教徒冷冷道:“刚才罗莎的话你没听见么?继续抽,等明天再抬出来。”
“……好吧。”
这个时候,三个女教徒之中的那个首领,叫罗莎的女人从角落里走了过来,看了看蓄血缸,点了点头:“血池满了,抬去后面喂饲!”
说着,她走了过来,看了两个手下一眼,面色不满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不好好干活,在这里聊天?”
两个女教徒明显很畏惧这个家伙,其中一个立刻低头道:“没有,我们没有聊天。只是看到一个血奴好像快没气了,但您刚才说了不要浪费,所以我们聊了一下,决定继续抽血,等明天再……”
罗莎脸上的怒气这才稍稍平和,点了点头:“做的不错!现在,快去干活吧!喂饲的血,如果洒了一滴,我会禀告祭祀大人,用你们的血来补偿!”
两个女教徒身子一抖,赶紧快步离开去干活。
房间里,每一排笼子旁都摆放着一个蓄血的缸。
两个女教徒挨个检查了一遍后,其中有一口缸里的血确实快满了。两人立刻开始干活,没人拿出了一个金属的瓶子来。
这瓶子的造型,底部大,瓶口小,有点类似于那种高级酒店里的醒酒器。不过看质地,居然是纯金的。
两人就站在缸边,拿出了一种特质的尖嘴勺来,一勺一勺的去盛里面的鲜血,把鲜血倒入金瓶之中。
片刻后,金瓶满了,两人这才转过身来,垂着头,看向那个首领罗莎。
罗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耐烦的挥手:“可以了,去吧!”
·
两个女教徒,没人手里捧着一枚金瓶,从石室角落里的门走出去,来到了后面的那个地下大殿之中。
两人一起跪在了大殿的中央。
中央的地面上,地上的石材上布满了古老的浮雕,周围是日月星辰,云朵,火焰,山峰河流。
被这些图案围绕在中间的,是一条双头蛇。蛇口张开对着天空。
雕刻的刀法显然很古朴,明显有年代了,但造型却很是鲜活,尤其是双头蛇的雕刻刀法,显得这条双头蛇看着狰狞恐怖。
两个蛇头的蛇口之中,是凹下去的一小块,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窟窿。
女教徒各自跪在一个蛇头旁,跪在地上后,双手捧着金瓶,将其中的鲜血一点一点的倒入蛇口之中。
很快,鲜血就顺着地面上那个小小的窟窿流淌了下去。
过程中两人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满出来一滴鲜血。
她们很清楚,刚才首领罗莎说的那句警告的话,绝不是虚假夸张!
因为在以前,就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真的有一个教徒在喂饲鲜血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点,结果就被恼怒的祭祀下令,关进笼子里充当血奴!
两瓶血倒光后,鲜血没有浪费,没有泼洒,两人这才一起松了口气。
随后两个女人从地上站起来,捧着金瓶,转身离开。
回到了前面的那个关押血奴和采血的房间里,本来这个房间的灯光就昏暗阴森。两人回来后,先是将金瓶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然后一起看了一眼坐在那儿的首领罗莎。
正要开口汇报,却忽然看见罗莎的身影在一片阴暗之中,脑袋似乎往左边一歪,然后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歪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女教徒惊呼了一声,正要上前去搀扶或者检查,却忽然之间,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另外一个女教徒尖叫了一声,但是却居然没有跑,而是转过身躯,扑向了摆放金瓶的那个石柜。
柜子上的墙壁,挂着一把短柄斧头。
这个女教徒飞快的从墙壁上摘下斧头,可是还没抓过身来,手里的斧头被一股大力拉扯,顿时脱手飞了出去。
女教徒就感觉到自己的气息陡然一窒,口中叫嚷的声音就再也喊不出来,被一股力量推到了墙壁旁,身子撞在了一个铁笼子上。
这个时候,她才看清了,面前的地上,又一双脚。
从她的角度,从下往上看去,面前这个身影,立的很直,居高临下,垂着眼皮看着自己。
“有人会说英语么?”
陈言冷冷开口。
沉默了两秒钟后,无人应答,陈言嘴角扯了扯,手指一勾,地上的那把短斧就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
陈言随手一挥,短斧飞了出去,直接剁在了躺在地上的罗莎的脑门上!
斧头深深的嵌在罗莎的额头上!
不管刚才这个家伙死没死,反正现在肯定是死透了。
陈言伸出两根手指:“第二遍,有人会说英语么?”
还是无人应答。
陈言再次笑了笑,手轻轻一挥,一个女教徒身子飞了起来,飞到半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押在了墙壁上。
随后,一个铁笼子里,铁栅栏纷纷断裂,咻咻几声射了出去,密密麻麻的扎在了那个女教徒的身体上,把她的身体扎成了蜂窝一样,死死钉在了墙壁上,就挂在那儿!
鲜血顺着尸体往地面流淌。
陈言居高临下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这个女教徒,微笑,语气很平和:“第三遍,有人会说英语么?”
这女教徒身子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真的怕了,真的恐惧到了极点!
虽然她也曾经极度狂热的信奉这个“真神”,并且因为狂热的信仰,做出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的信仰是无比坚定的。
但此时此刻,看见两个同伴死在面前,而且是被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用一种忽然漫不在乎的态度,随手格杀,而且死状凄惨!
瞬间,她原本坚定的信仰,就变得摇摇欲坠了。
原本她已经被洗脑多年,认为自己在遇到要为“真神”牺牲的时候,一定会坚定的视死如归。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无比的恐惧。
眼看脚下的这个女教徒瑟瑟发抖却依然沉默,陈言撇撇嘴:“哦,你也不会英语啊,那算了。”
说着,他举起一根手指。
女教徒崩溃了!
“等,等等!我,我会英语!”女教徒的声音尖锐而颤抖。
陈言笑了笑,微微弯下腰,扫了这个女教徒一眼:“嗯,你会英语,倒是难得……你上过学?”
本来以为这又是一个和加油站劫匪那样,“知识改变命运”的例子。
不过,这个女教徒颤抖着声音飞快解释道:“没,没有,我没上过学。”
顿了顿,她大概是被吓的破了胆,语速飞快的解释:“我妈妈会英语,她是在酒馆里的妓女。她跟了一个来这里做生意的白人,那个白人养了她一年,在她怀孕后就离开了古桑卡……”
说到这里时候,女教徒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话语也更通顺了一些:“我妈妈一直指望那个白人能回来找她,认下我,所以从小就教我说英语。”
陈言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教徒的脸。
果然,轮廓中有一点混血的痕迹。
略一沉吟后,陈言指了指这个房间里的那些笼子:“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
女教徒身子哆嗦着:“这些人,都是……血奴。”
“血奴?”
陈言看了看这房间里的摆设,看到了每个血奴身体上抽血的管子,还有每排笼子旁的那个蓄血缸。
“这些血奴,是被你们抓回来?”
“不,不是,不是抓回来的。”,女教徒赶紧道:“血奴都是最虔诚最忠诚的信徒!因为给真神献祭鲜血,必须用最虔诚最纯洁的教徒的鲜血才行,如果用了信仰不纯洁的鲜血,会引发真神的愤怒,所以……”
“所以这些血奴,是自愿的?”陈言笑了。
“是,是自愿的,而且还是要通过严格的选拔,来证明自己的虔诚。”
“怎么选拔?”陈言来了兴趣——还有人努力削尖了脑袋来送死?
“要先愿意贡献出自己全部的财产,然后……还要亲手杀死一个自己最爱的家人,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信仰最虔诚,最纯洁。”
陈言不说话了,看了一眼这一排排铁笼子里关押的“血奴”。
他打消了营救这些被抽血的可怜家伙的念头。
一群信仰邪教的疯子啊,那就死了活该。
本来么,自己来到这里看见这些家伙被关在笼子里抽血,还挺凄惨可怜的。
现在听了这些说法后……
尼玛,抽少了!
“既然是信仰虔诚,为什么还要关笼子里?”陈言来了一点兴趣。
“……”,女教徒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们不知道被选中后,是来抽血的,他们以为是被真神选中,成为神的侍从,可以……可以……”
“可以上天堂?”陈言笑了。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等被送到这里后,这些血奴发现自己是被送来抽血送死的,就有人不愿意了,要反抗了,所以就要都关在笼子里?”
女教徒点了点头:“为了让他们乖乖听话不反抗,还会给他们喂下药物,让他们陷入昏迷……”
哈!
陈言笑了。
那就更活该了。
“你们的祭祀在哪儿,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