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当先锋,想挑战禁忌,又不想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
于是他发明了一个叫“猿击术”的东西,用它来当挡箭牌,在审查面前挤眉弄眼:“你看我多聪明,我什么都没拍。”
这种试探并非陈凯哥一人所为。把目光放远一点,你会发现整个电影圈都在重复同一个套路。
若干年前的《赤壁》,吴宇森安排了周瑜和诸葛亮之间大量的“眉目传情”和“惺惺相惜”;《王的盛宴》里,刘邦和项羽的关系被处理得暧昧不明;就连某些标榜主旋律的战争片,都要在战友情的边缘反复摩擦。
这些电影的共同特点是:正片讲的故事一塌糊涂,但在某些特定的、男人和男人对视的镜头里,导演的用心却分外地精致。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集体试探。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在同性恋这根红线的边缘排成一排,集体往里面伸脚——伸一下缩一下,看审查有没有反应;没反应就再伸一点,有反应就立刻缩回来,假装崴了脚,一脸无辜地反问:“我拍的是兄弟情,龌龊的是你们吧?”
这种试探的精明,恰恰暴露了它在根上的投机。
它不是艺术的边界探索,它是要用一个国内不被允许的、但在西方电影节非常吃得开的题材,去包装电影,博取关注,获取西方市场的认同而已。
以同性恋题材作为接受西方思想和审美范式的投名状,在西方文艺圈中是一种屡试不爽的路径。
许多欧洲三大奖的评委,对于此类“勇敢对抗审查”的东方电影,总是格外地慷慨。
这条终南捷径,在一批又一批中国导演的身上验证过,早就是一条公开的秘密通道。
他们在电影里埋这些诱饵,不是拍给中国观众看的,是拍给戛纳、柏林和威尼斯的选片委员会看的。
他们想传递的信号再清晰不过了:
“你们看,我在努力。虽然现在还不敢明着拍,但我已经在红线边缘替你们试探了。”
一个导演,当他最主要的创作动机不是为了给本土观众讲一个好故事,而是为了向万里之外的一群评委递眼色时,他就已经退化为文化上的买办了。
而同性恋题材在电影方面的尝试,还只不过是这种文化买办群体的冰山一角。
这也是任夏想要借助这部电影,揭露并提醒的地方。
当你深入研究了近些年来,国内电影创作的题材倾向和去世后,你会发现,在创作趋势的水面以下,还有一张正在罗织的、更大、更密、更处心积虑的网:
女性题材。
近些年来,打着“女性权益”旗号的影视作品如过江之鲫般涌入市场,数量之多、声势之大,让人几乎以为中国电影终于开始关心女性了。
但把这些作品一部一部拆开来看,你会发现它们关心的根本不是中国女性的真实处境,而是另一套完全从西方进口的、与中国社会现实格格不入的意识形态模具。
最先登场的是那批所谓的“小妞电影”,《小时代》系列堪称集大成者。
郭敬明镜头下的女性“独立”是什么?
是穿着名牌在陆家嘴的落地窗前喝咖啡,是为了一个男人和闺蜜撕破脸然后又抱在一起哭,是“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沙”。
这句台词被无数年轻女孩抄在日记本里,奉为人生箴言。
可你仔细想,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是爱情必须用物质来衡量,而提供物质的理所当然应该是男性。
这哪里是女性独立?这是把女性的身体和情感明码标价,然后假装自己在谈一场高级的恋爱。
从《小时代》开始,这条生产线就再也没停过。
各种打着“她力量”“女性觉醒”旗号的作品轮番登场,标签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但拆开华丽的包装纸,里面装的东西大同小异:
要么是都市丽人在两个霸道总裁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发现“爱自己”才是真谛;
要么是古装大女主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靠的却不是智慧和勇气,而是一个又一个为她赴汤蹈火的男人。
这些作品最核心的叙事逻辑从来没有任何改变:女性的价值,归根结底还是需要通过男性的追逐和爱慕来证明。
所谓的“独立”,只是在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被选择之后,终于获得了一个主动选择男人的资格。
如果说“小妞电影”只是庸俗,那么另一些作品则走得更远、也更危险。它们不再满足于展示女性的消费能力,而是开始系统地、有组织地煽动两性对立。
在这些作品的叙事框架里,男性被预设为加害者,女性被预设为受害者。不是某一个男性是加害者,而是所有男性都是加害者;不是某一个女性是受害者,而是所有女性都是受害者。
银幕上开始大量出现同一种模板:
女性是善良的、隐忍的、被伤害的,而男性是暴力的、贪婪的、不可原谅的。女主角的“成长”,永远以被男性欺骗或背叛开始;如果要写女性的困境,就一定要安排一个面目可憎的丈夫,或者一个懦弱无能的父亲,或者一个利用女性的上司,总之罪魁祸首必须是男性。
当银幕上的男性形象被系统性、大规模地污名化时,导演们轻飘飘地用一句“艺术创作的自由”来搪塞。
但我们不禁要问:如果把一个性别不加区分地全部塑造成恶棍可以被美化为艺术,那艺术和诽谤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这种边界一旦被反复踩踏到彻底模糊,最终在银幕内外被撕裂的,只能是谁也不愿看到的社会基本信任。
从“小妞电影”对消费主义的盲目追捧,到“女性复仇叙事”对两性对立的刻意煽动,再到对女性真实困境的结构性失明,这条路径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这个节拍不是中国女性的真实状态,而是从大洋彼岸传过来的、被西方极端女权主义精心编排过的鼓点。
西方极端女权主义的核心从来不是改善女性的实际处境。
它的核心是解构传统家庭、制造两性对立、把女性从家庭和社会关系中剥离出来,变成原子化的、只能用消费来定义自我的个体。
这套叙事在西方已经造成了什么后果?
生育率崩塌,家庭解体,两性关系剑拔弩张。
它把女性从家庭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然后送进了更精致的枷锁:资本。
于是诞生了大批独立的“清醒女性”:她们不信任婚姻,厌恶家庭,在职场上厮杀拼搏,然后把赚来的钱全部花在“悦己”消费上,奢侈品、医美、旅游、打卡、网红店,在这个精心设计的消费闭环里永远转着。
而这,恰恰是某些势力最想看到的:既瓦解了社会结构,又获得了源源不断的消费主义韭菜。
而现在,一批中国电影人正在做的,就是把这套毒药原封不动地搬运到中国银幕上。
他们搬运的不是女权,是西方极端女权主义的全套意识形态模具;
他们关心的不是中国女性的真实处境,而是戛纳评委看到“反抗勇敢的中国女性”时会打出多少分。
他们把中国女性真实的困境晾在一边,却热衷于在银幕上展示符合西方口味的“被压迫东方女性”形象。这不叫为女性发声,这叫把中国女性当成了向西方评委邀功的贡品。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文化渗透战中,有一批中国导演,心甘情愿地充当了西方意识形态的搬运工和带路党。
他们对自己的国家和观众,骄傲地宣称自己扛着“先锋”的大旗;而真正金主所在的遥远西方,则只把他们看成最称手的工具。
任夏清楚,陈凯哥在猿击术设定上的投机和试探,还有一些收敛和畏惧的地方,而那些甘当带路党的新时代文化买办们,则在未来发起了更大规模的文化冲击。
这种文化冲击,简直堪称明目张胆,毫不收敛。
比如那部《监狱里的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