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之神号在北大西洋飘荡。
距离被那鱼群戏耍又过了三天，虽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但强如美国依旧有数百万人认为地球是方的，深得北欧文化洗礼的雅库普哪里还敢捕捞那团鱼群。
那可是洛基的化身。
可问题来了。
这三天，财富之神号游弋近海里，将附近的传统渔场都走了一个遍，打捞到的鱼只有不到一百吨。
三千吨的捕鱼船，出行一趟只捞到不到一百吨的鱼，这一趟足以让他亏得底裤朝天。
“船长，放弃吧，再不回去亏的更厉害。”
舰桥内，大副出言劝阻，只是目光和雅库普一样，一直盯着雷达屏幕。
声呐雷达寂静一片。
不论是上层产量巨大的鲭鱼、蓝鳕，还是作为主要收益来源的底栖鱼类都仿佛消失了一般，整片海洋如同陷入了死寂。
“再航行一天，就这么回去亏损太大了！”雅库普依旧不死心。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船舶的汽笛声，无线电内传来对方的呼叫。
“我是恩格尔号，财富之神号，你们有收获吗？”
“没有，你们呢？”雅库普没有隐瞒。
“你们也没有吗，我碰到十几艘捕捞船都没有收获，难道是北欧众神抛弃了我们！”对话机内响起对方船长的痛苦声。
与此同时法罗群岛首都托尔斯港。
渔业部门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一连几天都有返程的捕鱼船告诉他们外出捕鱼作业空手而归。
法罗群岛才多少点人口，才有多少艘捕鱼船？
万吨级以上只有五艘，千吨级二十三艘，百吨级198艘，百吨以下符合法定注册的渔船135艘，剩余小型沿岸渔船也不到千艘。
可不论是大型万吨渔船，还是千吨级的捕鱼船，都纷纷来电说他们空手而归，这如何不让渔业部发疯。
这些可都是渔业的主力军，全年贸易几乎都需要靠这几艘中坚力量的船支撑。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越来越多的船主说大海没鱼了，甚至连小型沿岸渔船也捞不到海获。
全岛贸易全靠鱼产品，现在没有鱼回港，城市内大大小小的加工厂也面临停业，并且已经有不少工厂开始放假，无数的工人闲置在家。
肖恩·格兰特就是渔业部部长。
刚刚从总统那边回来的他，火急火燎召集下属询问调查结果。
“我们派了数十艘船只前往海域探测，确实没有发现大型鱼群，中型鱼群数量也远远低于上个月的探测数量。”
这名下属咽了下口水，惊恐地说道：“不到最新记录的百分之十。”
“多少？”
“不到百分之十。”
肖恩·格兰特只感觉一阵头昏眼花，产量不到百分之十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远远低于禁捕红线。
“这不可能，开海还不到半个月，怎么可能会过度捕捞，就算是过度捕捞，和之前探测得到的鱼群数据也严重不符。”
如果不是海域一直有海军巡逻船负责巡逻，他一定会认为是有人大规模进行偷捕犯罪活动。
可就算是偷捕，也不可能将近海的鱼也一起捕了，除非整个法罗群岛的人都是瞎子。
“部长先生，现在民间都在传说是洛基之神对我们的惩罚。”
“胡闹，神话只是传说，怎么会成真。”肖恩·格兰特大声申饬，“丹麦请来的专家呢，他们找出原因了吗？”
下属哭丧着脸摇头，要是专家找到原因，岛内的也不会流传出神罚的流言。
正在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肖恩·格兰特无力地让下属离开，走向桌案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部门另一位下属的声音，语气非常激动，“部长先生，大西洋鲑鱼，我们在近海捕捞到大量大西洋鲑鱼，足足有五十多吨，还有数百吨的大西洋鲑鱼。”
“好好好！”肖恩·格兰特确定消息后，连说了几个好，“立马安排渔船，将这些鱼都捕捞回来！”
挂断电话后，肖恩·格兰特微微松了口气。
总算不是一无所获。
数百吨大西洋鲑鱼比起出口数自然不算什么，但这是野外捕捞的，价格自然要比养殖的高出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有几百吨大西洋鲑鱼，至少能让部分加工厂继续开工。
可就在他准备喝口水缓和下嗓子时，又一通电话打来了。
打电话来的是法罗群岛所有峡湾渔场的总负责人，峡湾渔场养殖的都是大西洋鲑鱼，也就是三文鱼，这些渔场也是重要出口贸易的来源。
下一秒，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部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所有渔场的网箱被腐蚀了，养殖的鱼都跑了，渔场主们损失巨大，已经有人昏厥住院了。”
一瞬间，肖恩·格兰特想到了刚刚的那通电话，难道捕捞到的鱼全是从渔场里跑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它们就算跑出渔场，也不可能巧合地聚集在一起。
消息根本瞒不住。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全岛彻底沸腾。
前有出海捕捞船空手而归，后有峡湾养殖渔场的网箱集体被腐蚀，辛辛苦苦养殖的大西洋鲑鱼一股脑地游入洋流中。
拥有独特北欧文化的法罗群岛人，无一不想到最近流传的流言。
法罗群岛的议会有人得罪了神灵，这才让洛基之神下凡化身成鱼群，对他们进行惩罚。
一下子，无数人涌入街头，向着代表法罗群岛最高政府的大楼游行而来。
政府办公室大楼内，总理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所有阁员如数到场。
总理忍不住咆哮道：“我要知道原因，到底发生了什么！”
渔业部长肖恩·格兰特看着总理射来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汇报：“根据调查结果，所有养殖大西洋鲑鱼的网箱都被侵蚀腐烂，具体是否人为还在化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