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路沉看到这里，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准备回到督军身边。
“路指挥使，且慢。”
战天宇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我和这位路指挥使，还有一场比武。”
路沉停下脚步，回首望去。
东方苍皱了皱眉：“既然已经决定比武了，你们二人那场，不比也罢。”
战天宇却有点为难地摇摇头，冲东方苍一抱拳：
“督军见谅。战某行走江湖，有一陋规：凡应下之战，从无半途而废之理。刚才既然答应了路指挥使，这会儿要是作罢，我心里过不去，也坏了规矩。还望督军成全。”
“哼，你这规矩，倒是不小。”东方苍讥讽道。
“江湖人重诺，让督军见笑了。”战天宇再次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却寸步不让。
“哈哈哈！”
洪大志看热闹不嫌事大，粗声笑道，“东方苍，你推三阻四作甚？听说你这巡武衙新收了个了不得的少年天才，就是这小子吧？模样是俊，就不知实力配不配得上这名头？你这般舍不得，莫非……嘿嘿，有什么别的讲究不成？”
东方苍脸色一黑。
莫怀远适时帮腔道：“东方督军，既然天宇有此坚持，不过是一场切磋，点到即止，便让他二人先过过手，热热场子，也无不可。督军以为如何？”
东方苍心中自然不愿。战天宇实力深不可测，连洪大志都吃了暗亏。
路沉虽天赋异禀，终究年轻，对上这等强敌，胜算渺茫。
若在此众目睽睽之下败阵，乃至受伤，亏大了。
他正欲寻个理由再度回绝，一直沉默的路沉却已淡然开口：
“可以。”
东方苍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了，看向路沉，却见他神色平静，目光坦然。
心中暗叹一声，知他年轻气盛，受不得激，事已至此，再强行阻拦，反损路沉锐气与颜面，只得将劝阻之语咽下，暗道：
这小子，性子还是太刚烈了。
路沉也不废话，一抬腿就朝战天宇那边走过去。
莫怀远、崔玉娘、苦智禅师等天地盟六人，一看这架势，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没声儿地就往边上撤，利利索索给腾出了一块地儿，正好够俩人比划。
这空地恰好位于两军之间，巡武衙与赤鬼军皆可清晰观瞧，宛如一座天然生成的擂台。
战天宇面含歉然，对路沉拱手道：
“路指挥使，得罪了。此乃战某当年初出师门时立下的规矩，行走江湖近一载，但凡应下的切磋较量，从未有过半途而废。今日之事，实非有意刁难，还望海涵。”
路沉只微微颔首：“无妨，规矩既立，自当遵守。路某理解。”
战天宇见他爽快，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洒然一笑，将手中玉箫斜指身侧，做了个“请”的姿势，朗声道：
“既如此，为表歉意，此番比试，便请路指挥使先出手。战某……可让一招。”
“是吗？那可太好了。”
路沉可不客气，直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