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已经连胜两场。
赤鬼军中的顶梁柱,最强的天鬼将军,已经被他连续、轻松地杀掉两个。
只要路沉再赢一场,赤鬼军就输了。
洪大志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心里的惊、怒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怵意都吐出去,然后扯着嗓子吼道:
“路沉!好手段!且让本帅亲自来会一会你!”
他是看明白了,不把这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杀掉,今天啥算计都得打水漂。
什么先杀东方苍、什么乱敌军心,都得靠边站!
“洪大志!”
不待路沉应答,东方苍朗声喝道,身形一晃,已自马背上飘然落下,稳稳立于路沉身侧。
“你丫憋的什么屁,当老子不知道?不就是想要我这条命吗?冲我来!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来来来,你我之间这笔旧账,正好在此了结!”
路沉连战两场,看似轻松,但是与石敢、常励这等高手生死相搏,岂能毫无消耗?
洪大志是赤鬼军头号杀神,深浅不知,东方苍不想让路沉再去硬碰。
洪大志狞笑一声:
“也罢!东方苍,既然你急着送死,老子便先成全你,再收拾这小杂种不迟!”
“咚!咚!”
两声沉重闷响,洪大志将手中那对赤铜八角锤互击,火星四溅。
他魁梧如山的身躯自马背跃下,落地时地面微震,手持双锤,一步一顿,踏着沉浑步伐,行至场中。
每走一步,身上那惨烈剽悍的沙场杀气便浓重一分,与路沉先前所遇对手截然不同,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百战余生的猛将威压。
接下来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
东方苍偏过头,对路沉点了点头,赞赏道:
“干得漂亮。你先缓口气,这洪大志,交给我了。”
路沉一点头,没废话,退后几步撤到场边。
脸上看着没事人似的,可他自己清楚,刚才常励那毒烟可不是闹着玩的。
毒烟糊上来的时候,他立马就动用了烛龙神通,把毒发的时间延迟了。简单说,就是把毒性的发作暂时压后了。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倒出几颗红彤彤的药丸子,仰脖子吞了。
吃下解毒丹,接下来只要等药力化开,把毒解掉就行了。
这时,慕容明走到路沉旁边,抚掌赞道:“路指挥使方才两战,摧枯拉朽,真叫老夫看得心潮澎湃,壮怀激烈!”
路沉谦逊道:“慕容长老过誉了,些许微末之技,侥幸得胜,不足挂齿。”
慕容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场中对峙的东方苍与洪大志,问道:“路指挥使觉得,接下来这场龙争虎斗,谁能赢?”
“肯定是我们督军。”路沉毫不犹豫地说。
“若是东方督军不慎落败,又当如何?”慕容明收敛了笑意,仿佛只是闲谈。
路沉微微皱眉,看了眼慕容明,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长老想说什么,直接一点吧,绕弯子的话,我听不懂。”路沉说。
慕容明道:
“放心,我不是咒你们督军,只是你我皆在局中,需得看清现实。如果你们督军输了,赤鬼军气势大盛,洪大志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定是挥军掩杀,以求全功。若督军胜……呵,你以为洪大志与那万余赤鬼儿郎,便会乖乖认输,信守那‘擂台定约’的儿戏之言,就此退去?兵者,诡道也。届时,只怕他恼羞成怒,更会不顾一切,下令强攻。这一场大战,依老夫看,终究是避无可避。”
路沉反问道:“那慕容长老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