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接下来的工作属于推土机和卡车,卡斯巴区战斗留下的瓦砾,是第一批要清理的对象,并且马上开始。
履带碾过碎石和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嘎吱嘎吱的声响,卡车停在推土机旁边,车厢已经装了大半车瓦砾,工人们站在车厢上,手里拿着铁锹干活。
法军工兵部队负责指挥,本地工人负责干活。推土机和卡车从早到晚在这片被战争蹂躏过的土地上轰鸣着。一车接一车的瓦砾被运出卡斯巴区,通过环城公路卸到港口区用于填埋。
清理工作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些瓦砾会被运走,这些废墟会被夷平。
阿尔及利亚现在还远谈不上富裕,很多人从装卸的瓦砾堆当中,挑选还能够使用的物品,形成了一个二手市场。
一个老妇人从碎石中扒出一个杯子,杯身上有一个被子弹击穿的洞,杯底还残留着一圈干涸的茶渍。她用围裙擦了擦杯子,把它放进身边的布袋里。
分流安置抽签已经开始,这一涉及到二十万居民的工程,对于阿尔及利亚来说也就还好,之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经验。
为了想办法成功推动分流安置,科曼不得不发挥其学贯中西的记忆,寻找就算不能一劳永逸,也必须让局势不继续恶化的办法。
这要分两个方面,一个是就业一个是住房,向来用数据说话的科曼,投入到了海量数据的大海当中。
住房安置问题必须要考虑到盈利,按照盈利的方式来讲,科曼不能采用东方大国的标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这些卡斯巴区的居民是否可靠还是未知数,别想占便宜。
比之东方大国,山巅之城的房租占比对科曼来说更有吸引力,不是不让穆斯林过好日子,而是要兼顾穆斯林的奋斗精神。
“躺平绝对不符合法兰西的奋斗价值观。”科曼嘀咕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规划。
法国人但凡有一点点的奋斗精神,都不会在和英国争夺殖民地的斗争当中如此吃力,七年战争时期,北美英国移民人口是北美新法兰西人口的二十倍。
法国要从争夺北美的战斗当中胜利,需要当地法国移民一打二十。
当时的北美在法国人眼中,就和部分东方大国人眼中的西伯利亚一样,我知道那个地方很重要,让我去我不去,让别人去我赞成。
科曼需要卡斯巴区的居民安置之后,用自己的血和汗创造价值,那么刚需支出必须占据收入的百分之七十。
按照苏联那一套说法,就是要将社会剩余价值剥削殆尽,只有这样才能让穆斯林疲于奔命,其实美国那一套斩杀线机制是非常符合科曼设想的。
可科曼的道德水平还是太高,和老牌帝国主义的作风格格不入,决定给穆斯林留下百分之三十的可支配收入。
在这样的约束下,消费计划的核心目标不再是舒适生活,而是确保生存、维持底线、防止危机。符合可以过得好,但不能太好的范畴。完全过不下去会给法国找麻烦,过得太好了,看看现在法国政府更迭的速度?相比较而言美国就很稳定,让美国人闹也没劲闹。
格斯海姆应邀来到科曼这里,拿出来了阿尔及利亚当前石油产量的文件,他不知道科曼要干什么,耐心的等待。
“自从法国丢掉东南亚的控制权,在天然橡胶进口上面临着桎梏,而很多国家不是这样的,美国、苏联以及之前的德国,都是人造橡胶大国,解决了对外依赖问题。”
科曼一边看一边说道,尤其是苏联,苏联几乎没有热带国家作为盟友,甚至指望东方大国提供橡胶,整个冷战时期苏联都是人造橡胶大国。
苏联是全球最早大规模生产人造橡胶的国家之一。战争时期由于天然橡胶进口被切断,苏联依靠合成橡胶满足军工需求。苏联合成橡胶产量约占全球总产量的百分之四十,占本国橡胶消费总量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后来整个冷战时期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