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是否真实,但萨兰的话很漂亮,“法属西非、法属赤道非洲、马达加斯加,那些广袤的土地在地图上涂着统一的颜色。我们要的不多。在巴黎决定增加拨款之前,我们需要一个过渡方案。你们的财政收入,留一部分在非洲,直接拨给阿尔及利亚的军需部门。这笔钱不走巴黎,不经过财政部的账本,不经过国民议会的辩论。直接从你们的国库,到我们的军需库。”
“你让我们截流税款?”苏拉将军腾的一下站起来,“在法律上这都要经过巴黎政府的批准。”
“巴黎现在和瘫痪了没什么区别。”萨兰将军反问,“法律不适用在非洲,我们在这里,在非洲,在战场上,在生死线上。法律能帮我们打赢这场战争吗?”
“可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要我们违反法律。如果被巴黎知道了,我们都得上军事法庭。”巴雷将军忍不住笑出声,“如果政府要追究呢?谁到时候可以为我们说话。”
“所有将军,还有元帅都可以为我们说话,有很多议员可以为我们说话。”萨兰将军保证道,“以现在政府的平均寿命来说,他们什么都做不成。”
“我帮你。”赤道非洲法军司令迪加尔忽然开口,巴雷和苏拉惊异的看着他,迪加尔却补充道,“萨兰,我们帮你,不是因为我们想违反法律,是因为我们相信你,相信你在做正确的事。别让我们失望。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迪加尔,你说。”萨兰将军没想到是赤道非洲这个最穷的大行政区首先答应,在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股感激。
“给莫里斯总理一点时间,看一看这一次国民议会的结果再做决定。”迪加尔将军回答道,“也是给我们一点时间,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还是不要到让其他国家震惊的一步。”
“好,只要这一次的国民议会通过财政支出法案,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萨兰将军痛快的回答道,然后发出邀请,“但要是通不过,我们只能按照这个办法做。晚上和阿尔及尔的将军们见一见,交流一下。”
举办酒会的原因,是打消几个将军心中的怀疑,萨兰要表明不是自己一个人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是阿尔及利亚将军们的集体意志。
将军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手里端着酒杯,有人手里夹着雪茄。他们聊着天,聊战事,聊巴黎的政局,聊军需供应,聊士兵的士气,聊阿尔及利亚的未来。
他们聊得很投入,有人慷慨激昂,有人低声细语,有人只是默默地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按理来说科曼没有这个资格参加这样的酒会,但总是有那么一个特定时间,会出现他这样的人物,一身军礼服的科曼挎着艾娃加德纳的手臂,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亲爱的,阿尔及尔真的是军队的地方了。”艾娃加德纳忽然压低声音嘀咕,“是不是军队想要政变?”
“你从这胡说八道什么?”科曼看了周围一眼,一巴掌拍在蛇蝎美人的屁股上道,“军队是忠于国家的,怎么会政变呢?就算是有矛盾也都可以谈。”
确实可以谈,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找谁谈。
科曼记得好像从摩勒政府之后,第四共和国的政府就再也没有能够超过半年的了。
最后几届政府的权利,都比不上半岛第一深情尹大统领,几乎没有通过任何法案。
艾娃加德纳遭到袭击,整个人僵了一下,才脸颊微红的低声道,“这么多人你打我屁股,让人看见怎么办?”
“我错了。”科曼这么从善如流的人从不介意道歉,但只能道一半,“确实是没管住手,回去再打。”
另外一边,来到阿尔及尔做客的几个行政区的法军司令,也从方丹、马苏、莫雷奥几个将军的口中,听到了和萨兰差不多的态度。
这可以证明萨兰并没有骗他们,阿尔及利亚的法军高层确实是一个看法。
本来犹豫的苏拉和巴雷两人,也都答应会尽力帮助阿尔及利亚解决军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