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还是给法国带来了一点改变。”科曼拿着风油精和藿香正气水出来,对着两人说道,“阿尔及尔的产品在萨尔都出现了。”
三个省当中,奥兰是磷矿和橡胶,君士坦丁是能源和钢铁,阿尔及尔则是食品加工和商品中心,未来可能还有其他的产业。
“没想到华人移民还很适合做产业。”霍斯特说到这补充道,“就是在科学上有些问题。”
“偏科了,偏科的国家是多数,也是欧洲的幸运。”科曼笑呵呵的说道,“可到了二十世纪,我们不能认为别的国家就追不上欧洲,事实上三座大学已经有了不少学生成才,在阿尔及利亚的投入已经开始有了收获,越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放弃。”
霍斯特和鲁道夫都纷纷点头,军队内部对阿尔及利亚有共识,但都没有科曼说的这么直观。
几天后,三人离开萨尔返回巴黎,是马丁打电话,菲利普戴高乐已经到了巴黎,他们继续留在萨尔就不合适。
“你的到来,真是令人感动。”科曼还惺惺作态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倒是没有流泪,有眼屎。
“这还共和国的上校呢。”菲利普戴高乐也是够了,倒是不由得感叹,“你弟弟多大,比我妹妹结婚都早。”
“各个家庭的情况不同。”科曼一听就知道菲利普戴高乐想到了他那个大龄妹夫,确实是挺糟心的,“今天不提其他事,我们把阿尔及利亚的事情忘了,你就是来做客,我就是帮忙筹办婚礼,没有其他事。”
德拉贡元帅并没有邀请巴黎的军方将领,科曼倒是有一些朋友到来,马丁、霍夫曼、霍斯特、鲁道夫。阿兰、卢卡尔等人都在北非,倒也不用远道而来,有这个意思就行了。
因此这一场婚礼的规模不大,主要是科莫和新娘的朋友以及家人,科曼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新娘路易丝,他多年前就见过,应该是科莫在年少时期就已经得手的那个女孩,这倒是令科曼震惊,竟然还是一个校园到婚纱的典范。
来的人不多,四五十个,大部分是新娘那边的亲戚和朋友,科曼骨子里不是那种主动搭讪的人,更何况艾娃加德纳就在这,这是女主人的工作。
科曼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教堂门前的石板路上。车门开了,弟弟科莫先从车里出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铃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从哪本时装杂志的页面上走下来的人。
看到科莫,他冷不丁的恍惚一下,他记忆里的科莫,还是那个拖着鼻涕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科曼有时候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记忆,是别人的人生,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新娘白色婚纱的裙摆在石板路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头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阳光透过薄纱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科曼端详了一会儿,艾娃加德纳注意到了,小声问道,“我穿婚纱和她比谁好看?”
“亲爱的,你严肃点。”科曼低声提醒,艾娃加德纳也穿过婚纱,就是穿的场合不太正经,这种场合说这种话不合适。为了避免蛇蝎美人再说什么虎狼之词,科曼迅速的说了一句你好看。
今天有主角,这两个人站在教堂门口,一个穿黑色礼服,一个穿白色婚纱。科曼只是配角,德拉贡元帅同样是配角。
不过相当一部分客人身着军礼服,仍然让这一场婚礼不同寻常。婚礼仪式不算长,但很庄重。神父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洪亮,讲道的时候引用了《哥林多前书》里的那段话——“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然后是新人交换戒指,场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科曼没有加入到欢呼,对着菲利普戴高乐低声道,“将军们热切希望得到戴高乐将军的回答,现在这个局面,不只是将军们,时间长了,士兵们也要一个交代。”
“科曼,这需要时间。”菲利普戴高乐说话的时候飞快的向德拉贡元帅的位置扫了一眼,“总参谋长的态度呢?”
“总参谋长毕竟不是北非的一线指挥官,他对现在的局势也为难。”科曼果断的撇清关系道,“只能尽量保证北非的局势不继续恶化。不过这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关键是我们要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