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英属非洲的资源和环境,法属非洲除了面积大一些,矿场不落下风之外,其他条件算个屁啊。要是自然条件可以,科曼用得着想办法往乍得湖注水?法属非洲要是有足球那么令人放心,现在科曼早回巴黎准备篡位不是更好。
不久之后,科曼就准备把自称叫波将金娜的女记者放了,波将金?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那个和丈夫同等地位的男士,也不知道这个女记者的名字是真的还是化名,总之她自由了。
科曼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去。波将金娜坐在床沿,看到一名法国准将进来时,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沉静,不是普通文秘该有的反应。
“波将金娜女士。“科曼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是驻军司令科曼准将。昨晚的事是一场误会,涉及外交通讯渠道的某些临时管控措施。现在你可以自由离开,你的证件和设备会在今天下午归还。“
波将金娜用一股俄式口音的法语提出抗议道,“将军,我的同事苏卡切夫被你们的人带走了。他只是一个记者,报道农业收成和港口贸易的记者。”
“苏卡切夫先生目前正在接受一种'非正式问询',与几内亚内部事务无关,更多是涉及某些跨国商业行为的线索核查。“科曼的回答滴水不漏,但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比刚才柔和半分的语气,“波将金娜女士,几内亚现在的局势不适合有太多外人。“
“苏联是外人,法国人是自己人。”波将金娜揶揄的说了一句,脸上写满了要说不要脸还得是法国,“帝国主义把别人的土地当成是自己的土地。”
“这话说得,要说对土地的执念,在这个世界谁能比得上你们。”眼见波将金娜要反驳,科曼直接摆手道,“你和我说这些没用,关键是你的邻国能不能相信苏联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
“这种事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主题无关,但是,在讨论土地归属问题上面,我还是有几个不成熟的建议。”科曼开始盛赞英属非洲的富庶,同时对比法属非洲的贫瘠,表明非洲的好地方都是让英国人占了。
随后科曼拿出来了一份文件,然后冒充旁白进行解释,“这是英国在尼日利亚勘探的记录,英国人在尼日利亚的勘探投入,是法国在几内亚投入的三倍,但他们开采出来的矿石,运往利物浦的运输成本比几内亚运往马赛高出百分之四十。原因很简单——尼日利亚的铁路网铺错了方向,当初是按照殖民官员的家族利益路线规划的,而不是按照最短运输距离规划的。”
波将金娜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专注。她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
“苏联对几内亚的关心是没有道理的,尼日利亚才是非洲西海岸的核心。苏联对几内亚的关心,我个人很感动,但是……”科曼抑扬顿挫的说道,“这没什么用。几内亚只有三百万人口,法国人在这里搞再多基建,也影响不了全球格局。真正值得花笔墨的,是英国人在英属非洲的那片广阔土地上——坦噶尼喀、尼亚萨兰、北罗得西亚——那些地方蕴藏着铜矿、钴矿、铬矿,而英国的铁路网比法国的更老旧、更腐朽、更充满漏洞。如果非要盯着非洲西海岸的话,尼日利亚才是撬动地缘政治格局不可或缺的国家。”
“英法两国的友谊还真是令人惊叹。”波将金娜一甩金色长发,对帝国主义狗咬狗的戏份感到震撼。
“过奖了,对付英国人哪有比我们更专业的。”科曼对出卖英国毫无愧疚,苏伊士运河战争结束之后,英国对法国已经没用了。
他所说的这些,其实是勃列日涅夫时期苏攻美守格局下,苏联对非洲的战略进攻,科曼只不过是把这些此刻还很模糊的东西说的更加清晰,帮助苏联少走一些弯路,反正苏联是必然要朝着非洲使劲的,那不如把劲用在正确的地方。
只要能够保住法国的既得利益,科曼管其他国家是不是有损失做什么,英国越早出局越好。
“将军,你在转移矛盾。”波将金娜受到苏联义务教育的脑袋,很容易就能发觉科曼的目的,主要是人家还不掩饰,“用英国替法国挡刀。”
科曼笑容里带着一种坦诚:“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只需要相信一个事实:几内亚的铝土矿储量就算全部开采出来,也只占全球贸易量的一个小零头。而英属非洲的铜钴矿带,占全球战略储量的百分之四十。作为一个莫斯科高材生,你的报告价值取决于你报道的矿藏份量。继续留在这里写法国人在几内亚的新殖民主义,你永远只是一个外派记者;但如果你把视野转向英属非洲的铁路-矿产复合体,你的名字就有可能出现在《真理报》的国际评论版面上。“
这些数据当然都是假的,真实程度和苏联在苏攻美守时期,欧美一片垂头丧气,各种苏联威胁论的真实性差不多。
那个时候还有一种苏联资源威胁论,认为苏联一个国家的自然资源相当于全球百分之三十,这样的国家是不可战胜的,拼消耗也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