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马杜接过任命书时没有展开看,只是握在手里,保持着与授勋前相同的站姿。他的目光在科曼脸上短暂停留,又移开,落在台下队列前排的某个位置,然后重新回到科曼的方向道。“谢谢将军。”
科曼没有再说什么,回到了讲台一侧的座位上。场地上随后响起一阵掌声,节奏不算整齐的持续了一段时间,到场的军官们开始陆续从座位上起身。
几个站在前排的士兵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但能听出语气中带着某种向上的调子。有人开始鼓掌,节奏从零星变成整齐。
“上校!”有人对着马马杜喊了一声,然后新兵们整齐的对着马马杜进行呼喊,爆发出经久不息的声浪。
站在科曼旁边的霍斯特切换成德语说道,“将军,他这么容易就成了上校,你在阿尔及利亚这么久也才有今天,这不公平。”
“他的军衔是嘉奖性质的授勋,我们则不是,正规军队还是很严肃的。”科曼用德语笑着回答道,“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我们就准备在非洲生活吧?”
这种事看开就好,这就像是古代王朝,不管自己国家的将军立下了多大的功勋,封王基本上就是离死不远了。相反王朝的敌人,皇帝为了安抚则会很大方的赐封,难道要为了王爵就跑到大草原上茹毛饮血?
授勋仪式结束,新兵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操场,马马杜已经换上了新肩章,博卡萨和这位新晋上校谈笑风生,两张黑脸都呲着一口白牙。
这个时候授勋除了收买人心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大选之后,要求所有法属非洲行政区的代表,于十月十五日前抵达巴黎,参加关于法兰西共同体“宪章草案的磋商会议。
“将军,这个法兰西共同体,跟以前那个法兰西联邦,有什么不一样?”马马杜上校并不是在讲笑话,而是非常认真的询问。
科曼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以前的联邦,是巴黎决定一切,各个非洲行政区照着执行。现在戴高乐将军想做的共同体,在纸面上会给每个成员国更多的内政自治权,包括设立自己的议会、制定自己的预算、甚至选择是否继续留在法郎区内。“
选择是否继续留在法郎区内的后果,就是现在被软禁的塞古杜尔,科曼没有说的太明白,但马马杜上校怎么会不懂,就是他亲手实操的。
科曼也没有隐瞒马马杜上校的意思,直接说道,“塞古杜尔先生现在显然是无法代表几内亚去巴黎了,我已经向巴黎申请,由你到时候代替他去巴黎签字,不用紧张,看着其他行政区代表怎么做照做。你要注意会议的氛围,各非洲行政区的代表之间会互相观望、互相试探。如果你能提前和塞内加尔、科特迪瓦的代表私下沟通,参加那种会议就容易多了。”
科曼的换人申请,在意义上就是在法兰西共同体成立之前,换掉了几内亚的国父人选,可以说在戴高乐体会非洲太上皇之前,科曼已经首先体会到了非洲太上皇的感觉,国父他想换就换,但最终会不会被允许,还要看巴黎怎么考虑。
德克贝尔带着科曼起草的申请书,来见戴高乐的时候仔细斟酌着措辞道,“将军,科曼要求换一个军人代表几内亚来巴黎。”
“那就换。”戴高乐甚至没有犹豫哪怕一秒,这都是塞古杜尔自己求来的结果,他不想当法兰西共同体成员国的国父,有人上赶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