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成立法兰西共同体的初衷,绝不是构建松散的英联邦,就算是也是二战之前的英联邦模式。
对于这个共同体,法国有这么几个诉求,第一,法国总统是法兰西共同体总统。注意,这里面并没有说是名义上的总统;第二,各成员国在内政、经济方面有自主权。不过并不是完全的自主权,因为法国还设有专门负责与这些国家磋商合作政策的部门。就是说法国在这里面地位最高;第三,各成员国外交防务受法国控制。外交和防务是一个主权国家最重要的权力。
到了午休时间,各行政区代表都离开座位,马马杜来到科曼这边,主要是看到这边的食物比较吸引人,“将军,毛里塔尼亚会成为阻碍么?”
“他不会成为问题。他只是提前说出了很多人心里有但不敢开口的话。”科曼温和的安抚道,“一些行政区存在一些社会主义支持者,我们不否认这一点,但其实这个问题可以谈,只是不能因为什么主义的问题,对法国抱有敌意,对不对?”
像是大西洋铁路、以及乍得湖这种工程,都是要跨越不止一个行政区的大型工程,除非真的有所谓的泛非主义者去共同推动,不然这些行政区一旦独立,这些工程都会瞬间解体。这些法国所建立的,已经计划建立的跨区域大型公众工程的归属,也是今天会议上的一个焦点。
两个大工程加在一起,几乎已经涉及到了几乎所有非洲行政区,哪怕是喀麦隆和中非,也在乍得湖的计划当中。
这两个跨行政区大工程,不管是有些桀骜不驯的达达赫,还是和法国关系良好的桑戈尔、哈玛尼、赫塞特,都没有资格说话。
有资格说话的只有戴高乐本人,“大西洋铁路和正在进行当中的西非水资源分配,包括乍得湖的跨境分配,是极其容易引起争议,这一点大家担心的确实非常有必要。”
然后戴高乐看向德克贝尔,后者看出来了一份文件说道,“根据法兰西共同体宪章科技合作附录的相关条款,共同体有意在萨赫勒地区建立初步的水文信息共享机制。乍得湖作为该区域最大的跨境水体,其水位变化直接影响到周边四个行政区的农业、牧业和居民用水。本次会议旨在评估现有数据的完整性,并探讨共同体可以如何提供技术支持。”
顿了顿,德克贝尔继续强调道,“我不在这里危言耸听。但我要说一个事实:如果乍得湖持续萎缩,湖区周边约数百万依赖湖泊资源生活的居民将面临生存方式的根本性改变。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妄想什么发展,办法只有两个,控制人口增长和开垦的土地,但相信你们不会选,至于剩下的一个……”
剩下一个就是法国在其中承担什么角色,法国可以承担,但法国不会白白承担,法国要付出道义上的代价,说不定还会被仇恨。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谈谈大西洋铁路和乍得湖供水的问题。”戴高乐这个时候开口道,“铁路比较容易,哪一段在哪个行政区,各自管理自己那一段,法国会和沿线地区分别签署一个共管协议,保证整条大西洋铁路的畅通。至于乍得湖的问题,就相当的复杂了,这是一个动态问题,不像是铁路多长就是多长。”
今年下多少雨,又不是法国说的算的事情,非洲太上皇又不是非洲上帝,管不了行云布雨的事。同样法国也管不了当地人用多少水。
幸运的是法国虽然管不了,但乍得、尼日尔、喀麦隆这些地方的上层人也管不了,所以不论是大西洋铁路还是乍得湖的供水,在座的非洲代表都没有像是刚刚的共同防务问题那样,怀疑法国的企图。
怀疑是建立在他们有这个能力的基础上,显然脱离了法国,单个行政区都没有这个能力。这么顺利都让戴高乐感到惊讶,看起来这种跨区域大型公众工程,比起什么共同防务问题好用多了。
签字仪式在会议厅举行。各行政区的代表依次走到主席台前,在各自的宪章副本上签名。虽然称不上一帆风顺,甚至在会议上就出现了波折的法兰西共同体会议,最终还是把这个共同体以完整的面目推到了世人面前。
戴高乐和这些非洲行政区的代表合影留念,在镁光灯的闪耀下,完成了这一次胜利的会议,团结的会议。
“勾心斗角的会议。”科曼早已经润到一边,这种事他掺和就没有必要,有两大工程作为基础,他觉得自己所在世界的法兰西共同体,应该比原来的法兰西共同体结实一点,总不能没几年就散了。
“将军。”在这一天体会了人生重要经历的马马杜,在合影之后走过来,对科曼说道,“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