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不会答应!”等到德拉贡元帅回家,科曼看着桌子上的几内亚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法国没有核武器,在华盛顿眼中没有价值。”
这不是唯一的原因,美国无意与法国分享北约乃至全球战略的决策权,这是其拒绝的核心。
“各界对国家在北约的角色长久以来就十分不满,就算知道不会答应,也要把我们的诉求说出来。”德拉贡元帅当然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可不容易就不做了么?
科曼能够理解,太阳王时代法国还单挑整个欧洲,是欧洲当之无愧的核心。
后来在殖民时代没搞过英国,名义上也响当当的帝国主义列强。
但在二战的表现,给法国的国家声望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总不能戴高乐重新塑造伟大的法国,就伟大到本土有美国驻军,和德国那个战败国平起平坐吧?
那戴高乐还怎么理直气壮的说法国伟大。
在第二天,戴高乐连同德拉贡元帅、纪晓姆上将当前法国军届的招牌,邀请北约总司令诺斯塔德将军来到爱丽舍宫做客。
这一次见面,双方可以说是心照不宣,法国对北约的微词早已有之,在戴高乐刚出山的时候,就已经表示要重新调整对北约的认识。
面对法国这边的豪华阵容压阵,听着戴高乐所提出的要求,也就是要么给法国权利,要么对法军的指挥权撒手,诺斯塔德将军淡淡的回答,“总统先生,我本人不是政治家,我是军人。如果把法国部队从整合指挥链中抽离出来,在紧急状态下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协调行动。”
“诺斯塔德将军。”德拉贡元帅这个时候解释道,“法国在阿尔及利亚和非洲的军事行动,全部由法军独立指挥实施,从未出现过因指挥链不清晰而导致响应延误的情况。”
诺斯塔德将军看向德拉贡元帅没有说话,戴高乐则解释道,“新的集体防务机制,应该由法国、美国和英国共同设计和监督,而不是由任何一方单方面定义,毕竟欧洲的安全问题,也要倾听欧洲的意见。”
诺斯塔德将军到了嘴边的反驳,因为戴高乐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顿了顿回答道,“我会将您的立场完整地转达给华盛顿。但总统先生,我必须坦率地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管理调整。这涉及联盟的核心运行体制。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驻德法军仍然要支持盟军在柏林的反制。”
“这没有问题。法军的战备状态不会出现任何松懈。这一点可以明确承诺。”纪晓姆上将痛快的答应下来,“法国和美国之间是正常的沟通,在面对苏联的时候,盟国当然要站在一起。”
这话说得都不心虚,在柏林危机愈演愈烈的关键时刻,法国好像掐表一样的找上门,要求美国分享指挥权,却还说什么盟国的团结?
诺斯塔德将军把今天在爱丽舍宫锁遇到的逼迫,通过电报转达给白宫的时候,正是华盛顿的傍晚。
戴高乐要求法国海军舰队脱离北约常态指挥,要求法国的核武器决策权与英美平级,要求法国海外驻军完全独立于盟军框架之外。这种不加修饰词汇的条件,把在了艾森豪威尔的桌子面前。
国防部长托马斯·盖茨和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听完之后反应不一,盖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也就是说,戴高乐想要北约的防御伞,但不想出管理费。他想让法国部队在需要增援时享受盟军调动权,却不想在盟军需要增援时承担同样的义务。”
“他趁着柏林危机在讹诈我们,在本质上和赫鲁晓夫一样。”杜勒斯脸色铁青的评价道,“戴高乐想要在这个危险的时候,让法国和我们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法国有核武器么?没有!驻德法军不过六万人,阿尔及利亚法军最多时候有上百万。我们保卫法国,不是反过来。”盖茨不咸不淡的评价着戴高乐的痴心妄想,“法国不具备提出当前要求的实力,这就是我的看法。法国的要求不值得回应。”
“不回应的风险在于,戴高乐这一次刚回来,无视他可能会激怒他。”
杜勒斯沉吟半晌说道,“我建议的措辞是注意到法方的建议,将在适当时候进行内部研究。这个表述没有承诺,但也没有拒绝。给华盛顿保留足够回旋空间的时间,同时让戴高乐知道他的声音确实被听到了。”
作为西非军事观察员的科曼,立志于让目前法国手中最有价值的地方,有基本的自给能力。
塞内加尔和几内亚都好说,比较难办的另外一个科特迪瓦,如果说塞内加尔和几内亚还可以靠资源的话,科特迪瓦只能从农业上想想办法。
“其实,土豆是最省心的作物吧?”马丁眼见科曼又开始大包大揽,又开始为科特迪瓦人民着想,不得不提醒科曼别这么有主人翁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