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议会的席位,牺牲了西非和赤道非洲的驻军。”巴雷将军似笑非笑的回答道,“我理解。”
听着理解哪怕不了一点的话,德拉贡元帅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还是有缓冲时间的,不会马上就撤销,”
正好纪晓姆上将也在,曾经作为北非军事总监的他,也列席了这一次关于法属非洲驻军调整的会议,没有什么主持者,德拉贡元帅和纪晓姆上将坐在一边,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坐在另一边。
四个人都和老迈无关,从一支军队的高层的角度上,还处在可以冲一冲的年龄,越是如此,两个非洲司令越是要安抚,德拉贡元帅知道两人不满,两人甚至都没有隐藏这种不满,都已经说出口了。
“法属非洲的军事架构需要与和平时期的任务需求重新对齐。这次调整不是对你们个人工作的否定,而是整个体系在向和平时期过渡的过程中需要完成的结构性变化。”
纪晓姆上将说到这微微一顿继续道,“军事调整不代表法国会丧失影响力,而是顺应时代的转变。我们不是不要非洲,而是要用更加聪明的办法。”
“可是,战区降级之后,西非的驻防体系需要重新梳理。”巴雷将军忍耐着心中的不耐回答道,“丢弃就太可惜了。”
“不会。”德拉贡元帅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做出解释,“西非的驻防架构调整我们已经有一个初步的方案。部分基地可以转为后勤保障节点,继续为法属非洲的交通和通信提供支持。在这个过程中遇到的任何与设施或人员相关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总参谋部直接协调解决。”
巴雷将军看向迪加尔将军,后者会意道,“赤道非洲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几个前沿哨所原先的职能是配合战时指挥架构运作的,现在需要重新定位。如果这些哨所全部保留,维持费用会超出新的预算额度。如果全部撤销,一些区域的控制力会减弱。要知道赤道非洲的情况更复杂,和比利时,英国的领地都有接壤。”
“靠近主要交通线路和港口设施的哨所优先保留,并逐步改造为综合性补给与通信节点。远离交通干线、职能单一、且周边没有居民点的哨所,可以在评估后逐步撤除。”
德拉贡元帅边想边道,“赤道非洲的情况确实更为复杂,但是也可以依赖其他盟友的力量,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做。”
在殖民地问题上,赤道非洲和比利时、葡萄牙、英国的非洲问题一样,在这点上,大家都是穿一条裤子,法国不是相信这些国家,而是在这个时候,除了相信这些老牌帝国主义也没有其他办法。
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交换了一个目光,巴雷先收回了视线,转向德拉贡元帅。“我们会按这个框架推进。”
迪加尔将军也点头表示统一看法,其实他们反对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戴高乐已经控制了一切,难道真指望着当地的万把个法军分庭抗礼么?
“你们能够理解就好了,军人都是顾全大局的。”德拉贡元帅看着明显还是不服的两个将军,直接盖棺定论道。
元帅是没有私心的,虽然西非和赤道非洲的司令部降级,科曼这个西非军事观察员是一个潜在受益者,降级后的司令部就不需要军衔那么高的将军坐镇了,科曼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白日飞升了。
他这个准将就可以独立做决定,毕竟职位和军衔并不是完全等同,有的时候职位更重要。
痛失顶头上司的科曼,带着马丁前往巴黎东南郊的儿童福利院,他不是第一次来,车行约四十分钟后,驶入一片由低矮红砖建筑群组成的区域。入口的铁门两侧没有悬挂标志牌,院长引着两人穿过铁门进入庭院。院子不大,铺着浅灰色的混凝土砖,两侧有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
“现在把阿尔及利亚的女人和儿童移民到各地的行动,也是刚刚启动。”
马丁对科曼表示自己也来过,并不是完全不关心儿童,“也只有戴高乐总统才能这么推动,要是第四共和国,哪怕有一个议员反对,都能拖延很长时间。”
“总统给我们国家带来了改变。”科曼心说这不就是戴高乐上台带来的好处么,“把这些女人和儿童散布到各地,失去了男人,女人和孩子顶不住社会层面的潜移默化,二十年后,这些孩子和法国儿童没有区别。”
两人对话的时候,几名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蹲在角落用树枝在地面画着什么,看到有人进来时抬起头望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