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拉各斯的英属西非军事专员贝克少将,也接到了科曼的电报,关于法国已经派出军事观察团,将会和英国方面一起,对英属喀麦隆地区进行一次民意调查,为公投做准备。
这个内容难说礼貌,不过看在科曼的英镑份上,贝克少将还是给了方便。
有英属西非军事专员的背书,阮正诗带着自己的士兵通过正规渠道进入了英属喀麦隆境内,英属喀麦隆在地图上被标为虚线、在现实中由一排矮水泥桩和一块褪色标志牌组成的边界线。
水泥桩之间的间距约有十米,大部分地段没有障碍物,车辆可以直接穿过。
商贩的肤色和衣着与法管区一侧的几乎没有区别,但称量商品的单位——不再是公斤,而是磅;标价牌上的货币符号从法郎变成了先令和便士。
在英属喀麦隆那边呆了一个白天,在太阳落山之前,阮正诗上校沿着原路返回法管区一侧,在贝尔图阿的边检站重新办理了入境登记。边检员看了一眼他的证件,随口问了一句:“上校,那边情况怎么样?“
阮正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回答了一句简短的话:“市场挺热闹的。木薯价格和这边差不多。“
“说到这个问题,好像政府正在和路易达孚对话,似乎要推广一种新作物。”边检员小声嘀咕道。
阮正诗当然对新作物的来源一清二楚,不就是在几内亚,想要在非洲推广食品革命的科曼准将嘛。
他虽然刚刚来喀麦隆,但目测之下觉得这里还挺适合种水稻的,回到被安排的住处,阮正诗上校立刻开始撰写观察报告,语言无隔阂,货币分两套,商贩可自如切换。
写完观察报告之后,阮正诗正式开始进入正题,一边回忆白天看到的景象,一边在所见所闻的加持下,制定进攻英属喀麦隆的计划。
当中包括了,英属喀麦隆一侧道路等级、植被密度、河流可涉渡段、以及沿线的村落分布。
在法属一侧,包括从了这一侧向边界方向调集人员的可通行路线、沿途可获取水源和给养的地点、以及雨季期间备选路线的优先排序。
阮正诗的用词始终克制而具体,没有任何夸张或煽动的表述。
在第二天,阮正诗上校见到了曾经的法国国民议会议员,现在的领导人阿赫马杜·阿希乔,刚一见面,阮正诗就代表科曼向其问好,“将军知道阿希乔先生十分关心喀麦隆的统一问题,他是绝对支持的,并且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我不否认,喀麦隆是肯定要追求统一。让喀麦隆人生活在一个国家当中是我的追求。”
阿希乔不掩饰自己的看法道,“英管区内部的传统酋长阶层可能会感到不安,他们担心自己的土地权威被法管区的成文法规覆盖。如果让他们先通过具体的人事交流感受到自己的制度不会被强行抹去,他们会比在政治谈判桌前更容易接受长期整合的框架。”
阮正诗可是经历过越南战争的人物,这种温和的语言当中到底真实目的是什么,根本骗不过他。
于是他拿出来了自己拟定的武力夺取英属喀麦隆的作战计划,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总理先生的想法值得敬佩,但应该有一个备案。”
什么都可以谈,什么联邦制,在胡志明和保大帝、吴庭艳的你攻我防当中都被提出过,最终怎么样?还不是武力解决问题。
阿希乔可以不承认,但阮正诗不会相信这种不承认,直接拿出来了自己的成果交给对方。
“上校,你这是做什么?”阿希乔皱着眉头,他虽然不是军人,但还能看出来上面大体是什么意思,毕竟在过去几年当中,喀麦隆可没少打仗。
“只是一个根据现实状况制定的备案。”阮正诗上校淡淡的回答,“和平统一固然是好事,但不能放弃武力解决问题的准备,不能一厢情愿。”
“上校,你的热情太多了,和平才是世界的主流。”阿希乔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直接把阮正诗准备的作战计划没收,“这种东西还是应该销毁,不要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