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将军请说。”哈玛尼微微皱眉,好像感觉失去了一些主动权。
“我希望尼日尔能够接收剩下的工人。不论是铀矿开采还是运河工程,他们为尼日尔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阿尔及利亚的环境么?他们已经不适合回去了。”科曼一副我工作从来都是尽善尽美的样子,提出要求道。
尼日尔有今天的成就,最大的功臣是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的一道行政命令——让数十万阿拉伯作奸犯科者来到尼日尔劳动改造。如果这些人放回去的话,刚刚稳定的阿尔及利亚可能还会出现不必要的波折,这对法语世界的团结不利。
这是让尼日尔解决法国的麻烦。哈玛尼当然不想同意,可科曼说的是事实——这些阿拉伯人,尼日尔确实用上了。
哈玛尼调整心态的功力不错,现在是开价的时候了:“关于铀矿的分成合同,我觉得可以再谈谈。”
“问题不大,我可以帮你协调。”科曼不在意地给出承诺,只要能够用法郎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这些非洲法语国家未来继续使用法郎,铸币税自然就会一直存在。
他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回到巴黎。但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这么多战友可以替他出面,高层路线也可以——还有尊敬的陆军总参谋长在巴黎。
“之前没觉得,现在看来非洲确实太大了。”鲁道夫走出哈玛尼的会客室,有感而发道。之前在阿尔及利亚,不过就是在沿海三大城市之间来回穿梭,进入西非之后,他才感觉什么叫在路上。
“其实也还好,加上说法语的比属刚果,正好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科曼矜持地安抚着对方,“德国其实也不错,环境比这里好太多了。”
让在巴黎的战友帮助自己运作修改铀矿分成,电报发出之时,巴黎也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军队职务调整的对话。
戴高乐让德拉贡元帅来爱丽舍宫,直奔主题道:“萨兰在阿尔及利亚的四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战略上的、政治上的、舆论上的——无论我们如何评判那些年的决策,他在那个位置上站到了最后。现在我们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总统,你觉得谁是下一任总司令的人选?”德拉贡元帅想起了科曼说过,萨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的职位上呆不久,现在一看这不就来了么?“我是说,是的。萨兰在阿尔及利亚的指挥已经进入了一个需要交接的节点。他的经验和视野,如果仅仅以一份正常的离任收场,是资源的浪费。”
“元帅也这么认为,说明我们的看法一致。”戴高乐像是听不出来德拉贡元帅的言不由衷,用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口吻说道,“我准备任命他为法兰西共同体非洲军事总监。职责范围覆盖撒哈拉以南的所有法属非洲驻军和共同体框架下的军事合作事务。他不再面对阿尔及利亚那种持续作战的压力,但可以用他的经验和判断力,在非洲各行政区之间建立一套统一的防务协调架构。”
“我支持。”事到如今德拉贡元帅还能反对吗?表达了支持之后,德拉贡元帅还强调道,“对共同体来说,这意味着防务决策将有更统一的方向,而不是各行政区各自与巴黎单独协商。也只有萨兰有这个资格。”
至于谁是新的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德拉贡元帅问都不问——不用问也知道戴高乐已经有了人选。
但是在最后,德拉贡元帅还是做出提醒:萨兰离开阿尔及利亚的消息会在军方引起广泛关注。他做了这么久的总司令,许多部队指挥官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如果后续的人事安排能够平稳衔接,过渡期间的不确定性可以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说这些话是告诉戴高乐,这种明升暗降的调令瞒不过阿尔及尔。对此戴高乐没有表态,已经做出决定的他,是不会反悔的。
这一天法国国防部宣布,原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被任命为非洲军事总监,管理包括阿尔及利亚在内的非洲军事体系。新的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由勒克莱尔接任,其他职位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