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联合国观察员作为监督更公平,英方的立场是,公投的结果由当地居民自己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只要程序透明、结果清晰,英方都会接受。”贝克少将理直气壮的说道。
“穆斯林都不到百分之十,却占据了一半的土地。”科曼叹了一口气提醒道,“我们是否也应该从基督世界的角度上进行考虑问题?要知道现在穆斯林世界对欧洲的观感可并不好。”
“科曼准将,问题不能一概而论,穆斯林世界很大的,不是没有合作者。”贝克少将浑然不在意的回答,开玩笑,英国早就脱离罗马教廷了,有自己的圣公会,和这帮天主教不是一路人。
“好吧。公投期间,如果出现需要法方协助维持秩序的情况,可以通过共同体的紧急联络渠道提出申请。目前这只是假设。”科曼说了一句废话文学,劝说是没用了,他以后仍然有办法,“我也考察一下拉各斯,看看能不能在英属西非学习到什么。”
英国人用人口带走土地的算计,如果要撕破脸的话,法国的应对办法应该是利用基督徒的人口优势,涌入穆斯林区域去投票。
但是英国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所谓分区公投,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场面出现所设置。
“长官,英国人在防备我们。”鲁道夫明确了其中的关键之后,也洞悉了英国人居心不良的企图,“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英国这种自己一屁股屎,还搅合别人的精神,那就只有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们。”科曼冷冷的笑道,“你要知道,目前在政府和军队层面当中,尼日利亚的大部分权力在伊博人手中,而伊博人人口最少。”
尼日利亚内战当中有一件事是对内战爆发有着决定性作用,那就是一九六二年的人口普查造假事件。
全国人口普查结果直接决定议会席位和财政拨款分配。北方地区被指控严重虚报人口以维持政治主导权,而东部则坚持重新统计。
这一事件彻底摧毁了各党派间本已薄弱的互信,南部民众普遍认为民主不过是北方维持统治的工具。
如果先下手为强,在伊博人的地区首先制造人口虚报呢?那么尼日利亚内战会不会提早爆发?
尼日利亚内战很有农业时代的特色,这个特色就是死在战场的人不多,但是平民伤亡非常大。东方大国在改朝换代的时候也是这样。
现代国际社会救了尼日利亚,一方面不断进行施压,另外一个方面罗马教廷、国际红十字会进行援助,才让内战死亡数字控制在两百万人以内。
在第二天,科曼向贝克少将申请和现在伊博人的领袖,也是未来尼日利亚的第一个总统纳姆迪·阿齐基韦见一面,询问南部伊博人和喀麦隆边界的一些具体问题,比如说是否有争议地段,应该提前说明消解误会。
这个理由英国人是没法反对的,因为现在的公投确实涉及到了边界问题,经由总督罗伯特爵士同意,科曼和这位未来的尼日利亚国父见了一面。
纳姆迪·阿齐基韦今年五十五岁,对于一个领导国家的政治家来说,堪称是风华正茂,他个子中等,穿着一件带有尼日利亚传统花纹的深色长袍,白发整齐梳向后方,说话时声音温和清晰,“将军,总督告诉我,你要来做客。”
“关于英属喀麦隆的公投,我有些想法想和您交流。”科曼作为当前法国高级将领当中,接触黑人频繁的一个,不会因为对方的长相和打扮感到惊讶,直接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南部边境和伊博人的居住区不远,防止非洲国家独立之后产生争议,是我们的责任。”
“确实应该关心。”阿齐基韦坐下来用郑重的口吻道,“无论北区选择并入尼日利亚还是回归喀麦隆,边界都需要重新确认。如果不提前考虑这个问题,公投结果出来后会出现一片需要临时划定边界的模糊地带。”
“这也是我的想法。”科曼赞同的说道,“需要在公投之前就开始讨论边界划定的原则,而不是等投票结果出来后再应急处理。可以减少误解。”
阿齐基韦说出自己的考虑,“尼日利亚和喀麦隆之间的边界,从乍得湖地区向南延伸到贝努埃河段,其中一些段落目前是虚线。它们曾经是殖民时期划定的行政边界,不是经过测量和标定的国界。如果北区选择并入尼日利亚,那段虚线需要变成实线。如果北区选择回归喀麦隆,那段虚线仍然存在,只是连接方向不同。早日划界,彼此都放心。”
科曼现在特别想要一张两国边境的地图,“是沿用殖民时期的行政边界线,还是按照民族聚居区或自然地理分界重新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