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Pop Rock,带有摇滚元素的流行歌曲,非常好炸场。
但和录音室版本完全不同。
编曲被重新做过了,开场的鼓点更沉、更重,像是心跳,又像是战鼓。
低音贝斯的线条在底下游走,像一条蛰伏的蛇。
电子合成的弦乐在头顶盘旋,一层一层地叠加,越来越密,越来越厚,直到。
薛海开口了。
“Walk in your rainbow paradise
Strawberry lipstick state of mind”
他的声音穿过所有的乐器,穿过所有的灯光,穿过故宫的夜色,穿过网飞的卫星信号,传到了一百九十个国家的屏幕前。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唱法,不是录音棚里修出来的完美无瑕,而是一种带着颗粒感的、有血有肉的、像是在故宫的红墙前呐喊过之后还残留着回响的声音。
伴舞在他身后散开,然后又聚拢,像潮水一样。
薛海没有跳舞。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自然下垂,偶尔抬起来指向镜头,偶尔放在胸口。
“I'd walk through fire for you
Just let me adore you
……”
副歌部分,灯光突然炸开。
不是那种五颜六色的炸,而是从暗红变成炽白,像是一团火焰在舞台上被点燃。
异形屏幕上的雷云特效变成了燃烧的云层,中间的镂空部分刚好框住太和殿,让那座宫殿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火焰之中。
薛海的声音在副歌里变得更有力量。
不是嘶吼,不是呐喊,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一个音符都推到了该到的位置,不高不低,不偏不倚。
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升降台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红色烟雾。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全世界的截图键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无数次。
弹幕在那一刻彻底疯了。
为了这次的直播效果。
网飞特地为这场演唱会弄了个特例弹幕。
可以说是非常看重了。
“他笑了他笑了他笑了!!!”
“我人没了,真的没了。”
“这个笑容值一个亿。”
“故宫、红色、薛海的笑容,今晚我不用睡了。”
“网飞的画质也太好了吧,他笑的时候眼角那个弧度我都看得清。”
“这就是为什么他是薛海。别人站在故宫前面会被故宫吃掉,他站在故宫前面,故宫是他的背景板。”
“注意看他的眼睛。唱到addicted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真的变了。”
第二段主歌,薛海开始走了起来。
他沿着升降台的边缘走,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伴舞在他身后变换着队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他偶尔回头看他们一眼,偶尔抬手指向镜头,偶尔把话筒从右手换到左手,空出来的那只手插进裤袋里。
那种松弛感,是只有真正站在顶端的才有的。
不是装出来的松弛,不是演出来的松弛,而是一种“我知道这是全世界都在看的舞台,但我此刻就只想这么站着”的松弛。
“You don't have to say you love me
I just wanna tell you something
Lately you've been on my mind”
唱到这里的时候,他正好走到舞台最前端,正对着镜头。
灯光在他身后铺开,红色的烟雾在他脚边缭绕,太和殿的琉璃瓦在他头顶的远方泛着金色的微光。
他就站在那里,被红色的光、金色的光、暗色的夜包围着,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最后一遍副歌,薛海走到舞台的边缘。
那里没有护栏,再往前一步就是台阶,台阶下面是空旷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太和殿。
他没有往前走了。
他就站在那里,对着镜头,对着太和殿,对着全世界,唱完了最后一句。
“Just let me adore you
Like it's the only thing I'll ever do”
音乐没有立刻停。鼓点继续敲了四拍,贝斯继续游走了两拍,弦乐在高处盘旋了一拍。
然后所有的乐器同时收住,只剩下薛海的声音在故宫的夜空中回荡。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掌声从耳机里传来。
是导播间的工作人员在鼓掌,是乐池里的乐手在鼓掌,是站在舞台侧面的嘉宾在鼓掌。
但现场没有观众。
空旷的广场上只有红色的烟雾在慢慢散去,只有太和殿沉默地站在那里,只有薛海一个人站在舞台边缘,握着话筒,脸上带着轻松淡然的笑容。
开场之后。
就是经典的talking环节。
“怎么样?还行吧?”
这话不是对现场说的。
现场没有观众,只有空旷的广场和沉默的宫殿。
这话是对镜头说的。
是对屏幕前那一百九十个国家的观众说的。
是对IXFC里那几十万个花了199块钱买了门票的粉丝说的。
“今天这个开场,”
薛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看远处的太和殿,“我想了很久。到底第一首歌要唱什么,到底要穿什么,到底要从哪个角度走出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想那么多干嘛?我就是我,故宫就是故宫。我站在这里,唱我想唱的歌,就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镜头,看向远处。
太和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琉璃瓦反射着微弱的灯光。
“网飞的朋友们,你们好,我知道你们花了钱来看这场直播,可能你们中的有些人,是第一次看华夏歌手的演唱会,可能你们中的有些人,只是因为好奇,想看看故宫长什么样。”
薛海笑了:“没关系。不管是为什么来的,来了就好。”
“IXFC的粉丝们,你们花了199块钱,没有会员费,就是单纯的199,我知道这个价格对有些人来说不便宜,但我也没办法,爱优腾不愿意做付费直播,我只能用自己的平台。”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不过我可以保证,这199块钱,你们花得值。”
随后薛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舞台,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认真地说:“可惜今天现场没有观众,听不到尖叫声,听不到掌声,听不到你们喊我的名字。”
他停了一下。
“但没关系,你们在屏幕前尖叫,我也能听到。隔着屏幕,隔着网线,隔着太平洋,隔着欧亚大陆,我也能听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真的。我的耳朵很好。”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屏幕上看不到,但薛海知道。
他知道那些文字正在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从全球各地涌进直播间,涌进网飞的聊天室,涌进IXFC的弹幕池。
他知道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截图,有人在打字打到手抖。
这是人之常情。
没办法。
太有魅力了。
巨星是这样。
要是有现场观众的话,这时候已经要被120抬走几个了。
“所以,接下来的三个半小时,你们负责在屏幕前尖叫,我负责在舞台上唱歌,感谢配合。”
他对着镜头伸出手,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当然,没有声音传回来。
但薛海点了点头,好像听到了什么。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往舞台中央走去。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进灯光里,走进音乐里,走进那扇异形门框住的太和殿的轮廓里。
身后的广场空空荡荡,只有红色的烟雾还在慢慢散去。
但屏幕前,全世界的尖叫声已经响起来了。
虽说有些扰民吧。
可效果达到了就行。
薛海哪管那么多?
那是当地更该管的事情。
你都来看演唱会了,不尖叫怎么行,懂不懂规矩,就和桌哎时和死鱼一样,多没兴致,完全没有任何继续的想法,所以必须尖叫,有回应才能让这次的活动圆满完成。
同时,网飞的实时榜单也是在飙升。
全球七十多个地区已经飙升到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