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就这么一part一part的换。
嘉宾也都是在每一趴的开头出场。
由于这些嘉宾都是和薛海一起对唱,所以在国内外的风评和口碑要比三小弟限定团好一些,只不过吃到的红利肯定没那么多,毕竟大家的视觉重心肯定还是在薛海身上。
再加上他们不会那么浮夸的营销,所以仨小弟挨骂归挨骂,该吃的红利还是不会少,一定是能够骗到部分新粉入场、极大抬高国际影响力的。
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演唱会的最后。
薛海以一首《独一无二》新专辑的先行主打歌《BIRDS OF A FEATHER》收尾。
和录音室版本不同。
伴奏加上了古筝乐器,完成一下任务,顺带增添一些华夏风味。
老狗吧的土狗要是问“为什么薛海要这样搞,是因为写不出真正的华夏风吗?”
海宝就能回一句“海哥具备生产华夏风的能力。”
极限拉扯。
但这个是真的啊。
薛海又没被卡脖子。
是真有生产华夏风歌曲的能力,可完全不需要。
反正这是给全球歌迷听的演唱会,不是完全的内宣,属于是外宣任务,肯定要以“宣传”为主,老外能听懂,宣传就更给力。
灯光变成了一种暖洋洋的颜色。
金色的,琥珀色的。
舞台中央升起一个沙发。
不是那种华丽的、镶金带银的沙发,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米白色的、看起来就很软很舒服的布艺沙发。
像是某个下雨的午后,你会在家里窝着看书喝咖啡的那种。
但质感不差。
在佛山工厂买也得几千块钱的档次。
注意是佛山工厂。
如果是牌子货,那得翻几倍。
佛山工厂还是太超模了。
薛海走过去,坐下来,他整个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BIRDS OF A FEATHER》的前奏响起来。
和录音室版本完全不同。
录音室版本的开场是合成器铺出来的、带着一点迷幻感的电子音色,像清晨的雾气。
但这个版本不是。
古筝的声音从异形屏幕的两侧流淌出来,不是那种刻意的、要告诉全世界“这是华夏乐器”的响法,而是一种更含蓄的、更润物细无声的进入方式。
像是你在听一首歌,听着听着,突然意识到:“哦,这里面有古筝。”
这是不一样的风味。
它藏在钢琴的下面,藏在弦乐的缝隙里,藏在薛海声音的背面。
不争不抢,就在那里,像故宫的红墙在夜色里沉默着,不需要任何人介绍它是谁。
薛海开口了。
“I want you to stay
Till I'm in the grave
……”
歌声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不是那种刻意的、装出来的温柔,而是一种真的、从里面长出来的、像是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里钻出来的草芽。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话筒,放在膝盖上。
没有站起来,没有走来走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
就是坐着,唱着,偶尔晃一下脑袋,偶尔跟着旋律点一下头。
古筝的声音在第二段主歌里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不是音量变大了,而是织体变厚了。
钢琴在高音区走着简单的和弦,弦乐在中音区铺成一片温暖的底色,古筝在低音区拨着几个反复出现的音型。
三个声部叠在一起,像三条不同颜色的丝带被风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I'll love you 'til the day that I die
'Til the day that I die
'Til the light leaves my eyes”
唱到这句的时候,薛海抬起头,看着镜头。
弹幕在这一刻变了。
不是开场时的尖叫。
而是跟歌曲的风格一样。
很温柔、安静。
“这首歌……好好听。”
“他在唱什么?我听不懂歌词,但我想哭。”
“古筝?这里面有古筝?我一开始没听出来,但听出来之后就回不去了。”
“这歌跟刚才所有歌都不一样。刚才的歌是薛海在表演,这首歌是薛海在跟你说话。”
“他坐在那个沙发上的样子,像你一个很熟的朋友。不是巨星,不是偶像,就是一个人。”
第二段副歌,薛海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没有走到舞台中央,没有走到追光灯下面,就是站在沙发的旁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话筒。
灯光跟着他移动,那团暖光始终打在他身上。
异形屏幕上的特效变了,不再是雷云,不再是深海,不再是粉紫色的雾气。
而是一片金色的、缓缓流动的、像是麦田在风里翻滚的画面。
古筝的声音在间奏里终于走到了最前面。
不是炫技式的、要证明自己存在的独奏,而是和钢琴、和弦乐一起,三种声音平等地、安静地对话。
钢琴说一句,古筝回一句,弦乐在中间把它们连起来。
“Birds of a feather
We should flock together”
最后一遍副歌,薛海走到异形门的镂空处。
太和殿的轮廓在金色的灯光里若隐若现,琉璃瓦反射着暖光,这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太和殿,面对着镜头,对着全世界,唱完了最后一句。
“I'll love you 'til the day that I die”
音乐没有立刻停。
古筝的声音还在继续,钢琴跟了最后几个和弦,弦乐在高音区慢慢消散。
三个声部一层一层地退场,像潮水退去,像夜幕降临,像一场漫长的告别。
最后,只剩下古筝。
一个音,两个音,三个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然后,停了。
薛海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话筒,又抬头看看远处的太和殿。夜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完整的额头。
他笑了一下。
“新年快乐。”薛海说完,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然后转过身,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灯光跟着他,那团暖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过异形门的镂空处,走过那件白色蕾丝衬衫在灯光下留下的最后一个光斑,走过古筝的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中飘散的轨迹。
然后灯光灭了。
异形屏幕上的金色缓缓褪去,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夜空。
太和殿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
故宫的夜风还在吹,但已经没有歌声了。
屏幕前的全世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弹幕炸了。
不是那种愤怒的炸,不是那种失望的炸,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找不到语言来表达、只能用最原始的、最直接的文字去填满屏幕的炸。
“我哭了。不是难过的哭,是那种……听完一首好歌之后,觉得活着真好的那种哭。”
“这首歌叫什么?BIRDS OF A FEATHER?我要单曲循环到明年。”
“古筝……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古筝的声音。它怎么那么好听?”
“他最后往太和殿走的那段,我真的没了。”
“不是,等等,这就结束了?三个半小时就这么结束了?我感觉才刚开始啊。”
“海哥你真的太狠了。你唱完这首歌就走,你让我们怎么睡觉?”
“新专辑叫《独一无二》,先行曲叫《BIRDS OF A FEATHER》,我记住了。我全都记住了。”
网飞的聊天室里,英语、日语、韩语、泰语、西班牙语、法语,全搅在一起。
IXFC的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继续。
但薛海已经看不到了。
他走下了舞台,走进了后台,李辉拿着外套迎上来,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耳机里导播在倒数,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乐手们在收乐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结束了。
这场跨年表演就这样结束了。
和往年的嗨翻天不同。
以这样的歌曲结尾。
风格完全不一样……
搞得歌迷非常的多愁善感。
不知道怎么应对心里这种别样的情绪。
这促使歌迷开始在网上写自己的听后感和歌曲解析。
总得抒发一下情绪才行啊。
要不然根本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新年的第一天。
东亚时区的还好一下,过一会儿困了就睡了。
欧美地区得琢磨一整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