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操操!!!”
方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像抽了筋的鸡爪子,完全不听使唤地把脖子上的复活十字架薅了下来,接着甩飞了出去!
那感觉就像恐怖片里的主角,明知道鬼要跳脸,身体却僵住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这死光能控制人?”他心里凉得跟刚灌了一肚子冰镇北冰洋似的,拔凉拔凉。
复活十字架可是他吊儿郎当的唯一仰仗,没了它,在这鬼地方,死光分分钟能把他当点心嚼了!
“方宇!队长!醒醒!”
“队长,听得见吗?!”
就在他万念俱灰,一个带着哭腔又有点尖利的声音钻进了耳朵,还伴随着一阵软乎乎的触感蹭着他的腿。
眼前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像被泼了漂白水,“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方宇猛地一激灵,定睛一看——嚯!
雪乃那张清冷的小脸急得通红,正半跪在地上,用她那白花花的胳膊使劲摇晃他,穿着JK小裙子的腿还蹭在他裤子上。
“呼...呼...”方宇甩了甩还有点发懵的脑袋,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冒头,立马又被更大的恐惧攥住了心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我日!!!”
手指摸了个空!心口那块地方凉飕飕的!
刚才那噩梦是真的!十字架真没了!
“死光...这他妈的...也太变态了点吧...”方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像是你玩单机游戏,开了无敌大杀四方,忽然有个npc跟你打字说,你输个秘籍了不起是吧?接着手伸出屏幕给了你一拳一样......
这完全已经是超出游戏范畴,打破次元壁的操作!
先不说死光是怎么控制人的。
它他妈怎么知道复活十字架这种东西的存在和作用?
就在这时候.....
“沟槽的!谁他妈乱丢东西?!砸死老子了!啥玩意儿啊这是?十字架?”
队伍后面,胖子良子捂着脑袋龇牙咧嘴,手里正提溜着那个差点让他大胃袋砸个窟窿的玩意儿——可不就是方宇那宝贝复活十字架嘛!
方宇眼睛噌地亮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劈手就把十字架从良子手里夺了回来。
“呼...还好还好,没丢...”方宇长舒一口气,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
看着十字架上沾了点下水道的污渍和良子的汗,他二话不说,扯过旁边幼师蓝兰的裙摆一角,在人家干净的裙子上用力蹭了几下,把污渍蹭掉。
蓝兰:“啊!我的裙子!”
方宇才不管这个,他盯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行,挂脖子上太危险了!死光那老小子能控制我一次,就能控制第二次!万一下次它是操纵我把十字架扔进火山口呢?”
一个极其荒诞但又异常务实的念头,像灯泡一样啪在他脑子里点亮了!
“妈的,最安全的地方...在这儿!”
他先是用水遁的水给十字架仔细冲洗了一遍,接着又薅来了幼师蓝兰,用她的裙子擦了擦十字架。
接着,心一横,眼一闭,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张开大嘴,仰起头,跟吞药丸子似的,“咕咚”一声!硬生生把那个金属质地的复活十字架给囫囵吞了下去!
“呃...咳咳...”喉咙被异物感硌得有点难受,他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一抬眼,就看见周围一圈人——雪乃、赵樱空、红孩儿、新人们,包括还在心疼裙子的蓝兰——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下巴掉了一地,眼神里充满了这人疯了的震惊和茫然。
方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解释:“看什么看?放外面不安全!老子决定了,这场轮回,老子不拉屎了!十字架在我肚子里最保险!”
说完,他目光扫向队伍最后面,那个永远没什么表情的少女杀手:“樱空!”
赵樱空闻声抬眼看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细看之下,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方宇指着自己喉咙,斩钉截铁地下令:“你也吞了!保险!最好...也别拉!”语气理所当然。
赵樱空:“......”
她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大概是混合了荒谬、嫌弃、无语,以及一丝习惯了的认命。
但她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也把自己脖子上的复活十字架解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冰冷的金属,然后......学着方宇的样子,张开嘴,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也把它吞了下去。
动作干净利落。
只是吞咽时,喉咙那不易察觉的滚动,暴露了那玩意儿确实不太好咽。
下水道里,只剩下众人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
方宇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赵樱空肩膀:“行了!这下稳了!走吧!”
......
下水道的潮湿阴冷仿佛渗进了骨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污水和陈年油脂混合的怪味。
昏暗中,只有队员们脚步的回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良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又落在了队伍最后。
胃袋空空带来的不仅是饥饿,还有一种莫名的、令人烦躁的虚弱感。
“等等...等等俺...俺真...走不动了...”良子扶着湿滑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
赵樱空回头扫了眼,但却什么都没做,自顾自的走了。
前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手电筒的光晕在拐角处一闪,彻底消失。
良子被遗弃在了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妈的...焖子...板面儿...给口吃的...”
他绝望地嘟囔着,冰冷的恐惧开始顺着脊椎往上爬。
就在这时,前方下水道壁的阴影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透出温暖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橘黄色灯光。
良子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踉跄着扑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他和女朋友安娜常去的板面儿馆!
油腻的折叠桌,塑料板凳,锅里翻滚的卤汤香气扑鼻而来。
安娜就坐在那里,巧笑倩兮,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根油亮的板面,温柔地喂进对面一个男人的嘴里。
那男人赤着上身,块垒分明的腹肌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脸上带着懒洋洋的、充满优越感的笑容。
他咀嚼着,喉结滚动,满足地咂咂嘴:“啧,味儿真足!安娜你喂的就是不一样。”
声音像针一样刺进良子的耳膜。
良子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惊愕、愤怒、被背叛的剧痛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安娜!!”
他嘶吼着,声音却像被扼在喉咙里,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揪住那个男人,想质问安娜,想掀翻那张该死的桌子!
然而,他的拳头穿过了男人的身体,像打在空气里。
他扑向安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从她虚影般的身体中穿过。
他像个愤怒却无能的幽灵,徒劳地在自己的噩梦里咆哮、冲撞,却无法撼动分毫。
安娜甚至没有察觉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