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地下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某种诡异的甜腻气息。
那并不是普通实验室。
更像某种疯子搭建出来的儿童乐园。
墙壁贴满了歪歪扭扭的蜡笔画。
小丑。
气球。
笑脸。
还有大量用孩童笔迹写出来的童谣。
你看见了吗？
它在床底呀。
如果你不笑——
它就会吃掉你啦。
而房间中央。
则摆放着六张金属手术床。
其中四张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鲜血顺着边缘滴落。
剩余两张床上。
正躺着两个“郑吒”。
或者说——
郑吒复制体。
只不过。
他们现在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像人类。
其中一个正蜷缩在床上疯狂抽搐。
嘴里不断发出“哈哈哈哈”的笑声。
而另一个。
身体则像融化般不断鼓胀。
皮肤下面。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来回爬动。
张小雪看得脸色发白。
“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再继续下去，会彻底失控的。”
而不远处。
楚轩正站在一排监视器前。
镜片反射着幽冷白光。
他手里拿着记录板。
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动。
“目前可以确定。”
“由恐惧源制造出的次级潘尼怀斯，已经具备初步的梦魇提取能力。”
“它们会主动读取目标内心最强烈的恐惧。”
“并将其固化。”
“之后，再随机投放给其他目标。”
张小雪微微一愣。
“随机投放？”
楚轩点头。
“例如维克托遭遇过的流浪汉性侵。”
“如果模型完成，那么任何一个人，都有概率进入‘板面梦魇’。”
“即便那并非他的恐惧。”
他说着。
伸手推了推眼镜。
“简单来说。”
“潘尼怀斯原本只能让人面对自己的恐惧。”
“而现在——”
“恐惧可以传播。”
空气安静了一秒。
张小雪只感觉后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小丑了吧......”
“这是瘟疫。”
楚轩没有回应。
只是继续记录。
“理论上。”
“当梦魇积累到一定数量后。”
“任何人都可能瞬间精神崩溃。”
“因为没人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惧。”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
张小雪忽然一怔。
她眨了眨眼。
随后。
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
眼前的楚轩。
忽然变了。
那并不是幻觉逐渐覆盖。
而是像某种认知被硬生生篡改。
前一秒还站在那里的楚轩。
下一秒。
竟变成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板面。
油亮的面条。
浓郁卤汤。
上面还飘着香菜和辣椒。
甚至还能闻到香味。
而那碗板面。
正在缓缓说话。
“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惧。”
张小雪头皮瞬间炸了！
“卧槽！！！”
她几乎是本能般。
猛地从怀里掏出封神榜！
轰——！！！
紫色光芒瞬间爆发！
整间地下室都被映成紫色！
而下一秒。
眼前那碗会说话的板面猛地扭曲。
重新恢复成了楚轩的模样。
空气重新恢复正常。
张小雪大口喘气。
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
而楚轩则缓缓转过头。
看着她。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需要记录。”
张小雪嘴角抽搐。
沉默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