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裂谷之下。
海水像无边无际的黑暗天幕，沉重地压在所有人头顶。
四周不断传来低沉的海流轰鸣声。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
哪怕已经来到世界最深处。
那张覆盖苍穹的蓝色巨脸，依旧悬挂在所有人的头顶。
不管逃到哪里。
都无法脱离它的注视。
而就在这片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空间里。
张小雪、幸存的莱恩·沃克、艾琳娜踩着绿魔滑板，从远处高速冲来。
张小雪怀里死死抱着封神榜。
狂暴海流不断撞击在防护罩之上，让那艘魔改滑板都发出刺耳嗡鸣。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像是生怕晚一秒。
就会彻底失去什么。
然而。
她激动。
其他人却已经彻底炸了。
“恶魔队！”
马布里第一个怒吼出声。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里几乎喷出火来。
“你们他妈还有脸出现？！”
缇娜也是死死盯着张小雪，精神力已经扩散出去。
“如果不是你们乱来，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赵樱空更是一步踏出。
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随时释放流星蝴蝶剑匕首大招。
整个深海裂谷的气氛。
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
一直低着头喘息的方宇。
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浑身依旧在不断流血。
死门的反噬让他的身体到处都在轻微痉挛。
可即便如此。
当他抬头的那一刻。
整个空间依旧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小雪身体一僵。
她忽然有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
下一秒。
方宇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沙哑。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我这辈子。”
“有两点原则。”
他一步一步朝张小雪走去。
每一步落下。
地面礁石都会发出细微崩裂声。
“第一。”
“不打女人。”
张小雪咬着牙。
刚想说话。
方宇却忽然抬起头。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第二。”
“我他妈分不清男女。”
嗡——！！！
飞雷神术式瞬间发动！
方宇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好！！！”
艾琳娜脸色猛变。
可已经晚了！
下一秒。
方宇已经瞬间出现在张小雪面前！
那带着鲜血与裂痕的拳头，甚至连空气都轰出了刺耳爆鸣！
张小雪瞳孔骤缩。
她几乎本能般展开封神榜！
嗡！！！
大量文字疯狂浮现。
可就在封神榜展开的瞬间。
她忽然死死咬牙。
又猛地将封神榜收了回去！
她没有防御！
甚至没有躲！
因为她知道。
如果现在还想着战斗。
那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轰！！！
拳风停在她面前不到半寸的位置。
恐怖冲击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张小雪狠狠撞在后方礁石之上。
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而方宇则缓缓收回拳头。
冷冷看着她。
随后。
他抬起了三根手指。
“三秒。”
“说服我不死。”
“没说服。”
方宇缓缓咧开嘴。
眼神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死。”
别说反抗了。
剩下的两名恶魔队成员艾莉娜和莱恩·沃克大气都不敢喘！
要知道他俩是被死光附身的其中一个小小的潘尼怀斯就吓跑路了。
方宇可是直面那恐怖的死光投影还发出攻击！
恐怖如斯。
整个裂谷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张小雪则死死擦去嘴角鲜血。
随后抬起头。
她看着方宇。
第一句话。
就让所有人彻底愣住。
“楚轩死了。”
空气骤然一静。
亚当先是懵了一瞬。
紧接着猛地抬头。
“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大喊出声。
“你们现在还搞这种攻心计？”
“不...”
可话刚说到一半。
亚当忽然自己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楚轩复制体...
根本不会干这种低级心理战。
那种男人。
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如果张小雪敢在这种局面撒谎。
那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亚当脸色一点点变白。
“等等...”
“也就是说...”
“他真的死了？”
张小雪死死咬着牙。
随后点头。
“楚轩为了验证一些事情。”
“主动选择了‘牺牲’。”
“牺牲？”
方宇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切不是他搞出来的？”
“现在你告诉我叫牺牲？”
张小雪猛地摇头。
“不是！”
“不是这样的！”
她情绪第一次真正失控。
眼眶甚至都已经发红。
“即使楚轩什么都不做！”
“你迟早也会遇到今天这一幕！”
“因为...”
她死死看着方宇。
声音甚至都在发颤。
“你根本不是正常轮回者。”
方宇眼睛缓缓眯起。
四周气压都像下降了一截。
“复制体楚轩。”
“和你说了什么？”
张小雪沉默了几秒。
随后。
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眼神一点点复杂起来。
“他说...”
“你是唯一可能打破那面墙的人。”
“也是所有轮回者最后的希望。”
整个深海裂谷。
骤然安静。
只有远处海流翻涌的轰鸣声，还在不断回荡。
而方宇。
则缓缓抬起头。
再次望向那张覆盖世界的蓝色巨脸。
眼神。
沉了下来。
张小雪顿了一下。
缓缓抬头望向天空那张蓝色巨脸。
“包括现在。”
“你居然能正面和这种东西对抗。”
“这已经不是普通轮回者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亚当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
张小雪说的是事实。
正常轮回者。
哪怕开启四阶基因锁。
哪怕拥有S级强化。
面对这种超越宇宙尺度的存在时，也只会像灰尘一样被碾碎。
可方宇不一样。
他刚才.....
是真的在向死光的投影挥拳。
哪怕最后失败了。
那也是“触碰”到了。
而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近乎不可能。
张小雪低头看向手中的封神榜。
声音越来越轻。
“楚轩推断...”
“主神空间，并不是完整的世界。”
“而是一座盒子。”
“一个被更高层规则封闭起来的盒子。”
“所有轮回者。”
“都只是盒子里的实验品。”
“而你...”
她抬起头。
死死看着方宇。
“是唯一可以从盒子里走出去的人。”
深海之中。
忽然变得无比安静。
只有天空那张巨脸发出的低笑声，还在缓缓回荡。
而张小雪则继续说道：
“所以楚轩开始布局。”
“从上一次团战开始。”
“他就在搜集关于‘世界外侧’的一切信息。”
“死光。”
“高维。”
“梦魇。”
“宇宙之外。”
“以及...”
她缓缓握紧封神榜。
“与死光对应的另一侧存在。”
方宇瞳孔微微一缩。
而亚当则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骤然变化。
“等等...”
“你们接触了那个东西？！”
张小雪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展开了封神榜。
这一瞬间。
整张封神榜居然开始浮现出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
那已经不再像普通修真道具。
更像是某种...
连接更高层世界的媒介。
而卷轴中央。
竟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阴影轮廓。
那像是一座山。
又像是一片漂浮于黑暗中的大陆。
下一秒。
一道低沉到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声音，缓缓响起。
“昂——”
声音出现的瞬间。
整个深海忽然安静了。
那不是精神攻击。
也没有任何威压。
可所有人却莫名感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稳定感”。
仿佛即将崩塌的世界，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一瞬。
而天空中那张蓝色巨脸。
居然第一次...
停顿了。
亚当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封神榜中的那道阴影。
声音甚至都在发颤。
“那是...”
“乌龟？”
张小雪缓缓点头。
眼眶微微泛红。
“楚轩用了封神榜。”
“用了主神空间里所有能接触因果与世界规则的道具。”
“甚至...”
“主动借助死光降临时产生的世界裂缝。”
“才终于建立了一丝联系。”
她抬头看向天空。
又看向那张覆盖世界的蓝色巨脸。
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楚轩说过。”
“只有这种层次的世界...”
“只有这种真正接触到宇宙外侧的地方...”
“才有可能...”
她缓缓咬牙。
眼里浮现出泪光。
“完成他的遗愿。”
方宇沉默了。
而张小雪则死死盯着他。
一字一句说道：
“楚轩想造出一个...”
“真正能够打破那面墙的人。”
“而那个人——”
“就是你。”
......
震撼！
众人被楚轩的布局所震撼了！
哪怕是之前仇视楚轩的恶魔小队的两个队员，此刻也说不出话了！
“潘尼怀斯......”
“并不是死光。”
“甚至.....”
“潘尼怀斯连它真正的一部分都算不上。”
众人缓缓抬头。
看向天空那张覆盖世界的蓝色巨脸。
而张小雪则继续说道：
“潘尼怀斯，只是死光投射到现实中的一个‘容器’。”
“它真正的本体，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内部。”
“而是在宇宙之外。”
“或者说...”
“在更高维度。”
亚当眼神微变。
他缓缓接话道：
“所以它根本不是‘降临’。”
“而是把自己的脸...探了进来。”
张小雪点头。
“楚轩说过。”
“如果把我们所在的世界比作一张纸。”
“那么死光，就像纸张外侧的人。”
“它甚至不需要真正进入这里。”
“仅仅只是‘看’向这个世界。”
“就足以让无数生命崩溃。”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他们面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