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站在基地指挥平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必须问一句。”
“这玩意儿到底还有几波？”
索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明显带着疲惫。
“不知道。”
“但我感觉，刚才那些还不是主力。”
托尼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说点让人开心的？”
皮姆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不断飙升的红色警报。
“好消息是，我们的哨兵军团目前损耗率还没超过百分之三十。”
托尼刚准备松一口气。
皮姆又补了一句。
“坏消息是，敌方传送门数量还在增长。”
托尼：“...”
“皮姆博士。”
“你是不是对‘好消息’有什么误解？”
话音未落。
战场远处。
又一道巨大的猩红传送门轰然打开。
但这一次，从门后走出来的，不是丧尸美队，不是丧尸浩克，也不是瓦坎达军团。
而是一片黑色浪潮。
起初所有人都没看清那是什么。
只看见地平线尽头像是有一层会流动的阴影，正贴着地面迅速铺开。
哨兵军团第一时间扫描。
【检测目标。】
【体型异常。】
【数量异常。】
【能量反应微弱。】
【无法精确锁定。】
托尼皱起眉头。
“什么叫无法精确锁定？”
下一秒。
监控画面放大。
所有人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阴影。
是人。
准确来说。
是无数个蚁人。
丧尸蚁人!
每一个都穿着破损的蚁人战衣，面罩下的眼睛泛着灰白和猩红交织的光。
有的身体腐烂到只剩半截。
有的胸口裂开，能看见里面蠕动的黑色病毒组织。
有的肩膀上还趴着更小的丧尸蚁人，像一群寄生虫叠着寄生虫。
它们密密麻麻。
像真正的蚁群。
从传送门里疯狂涌出。
一开始是正常人大小。
然后是数十米高的巨人形态。
再下一秒。
它们忽然集体缩小。
一米。
十厘米。
一厘米。
毫米级。
最后，几乎全部消失在肉眼视野里。
只有地面上那种像黑色潮水一样的异常扰动，还在迅速朝基地蔓延。
托尼脸色猛地变了。
“蚁人。”
“该死！”
“是蚁人大军！”
皮姆的声音也瞬间紧绷。
“它们缩小了！”
“普通火力无法覆盖！”
就在这时。
天空另一侧。
又一批传送门开启。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变种人。
丧尸变种人大军。
丧尸镭射眼们站在高处，破碎面罩里亮起猩红光束。
丧尸暴风女们漂浮在腐败乌云之中，黑紫色雷霆在她们周围翻滚。
丧尸冰人挥手间制造出惨白色寒霜，寒气里甚至夹杂着病毒孢子。
丧尸钢力士们全身金属化，腐烂血肉从钢铁裂缝中渗出，像一群移动的铁尸。
丧尸夜行者在蓝色烟雾中闪烁。
丧尸小淘气、丧尸冲击波、丧尸快银、丧尸牌皇...
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整个战场的压力瞬间暴涨。
托尼看着屏幕上那一片片新出现的红色敌我识别点，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变种人大军。”
“蚁人大军。”
“再加上那些复仇者英雄丧尸。”
他深吸一口气。
“这疯女人真是把多元宇宙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
史蒂芬·方悬浮在战场上空，轮回眼扫过全局。
他看见蚁人大军消失在地面缝隙里。
看见变种人大军正在正面推进。
看见无限浩克还在瓦坎达丧尸军团残骸中央大口喘息。
他没有立刻动。
只是冷静地看着。
托尼的声音在通讯里响起。
“史蒂芬。”
“蚁人大军太麻烦了。”
“我们需要反微型单位武器。”
史蒂芬·方淡淡道：“那就用你最擅长的东西。”
托尼眉头一挑。
“花钱？”
“废你的话，花钱现在有鸡毛用啊，你的铁罐头部队呢？快派出来吧！”
托尼愣了一秒。
随后笑了。
“说得对。”
他抬起手，对着主控台按下一个按钮。
“贾维斯。”
“启动马克军团。”
贾维斯平静回应。
“收到，先生。”
“马克远程战甲群启动。”
下一秒。
基地深处。
一排排隐藏舱门打开。
轰！
轰！
轰！
轰！
无数钢铁战甲从地下发射井中升空。
马克七号。
马克十七号。
马克二十一号。
马克三十三号。
马克四十二号。
以及大量由托尼临时改造出来的无人战甲。
红金色、银白色、黑红色、深蓝色...
数百台钢铁战甲冲出基地。
随后更多。
上千台。
它们在空中迅速编队，胸口方舟反应炉同时亮起。
整片天空仿佛多出了一支钢铁星群。
托尼抬头看着它们。
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点熟悉的骄傲。
“女士们先生们。”
“欢迎来到斯塔克工业售后现场。”
“目标——”
“蚁人。”
“全火力覆盖！”
轰轰轰轰轰——！！！
马克战甲军团同时俯冲。
掌心炮、微型导弹、声波震荡、热能喷射、冷冻弹、纳米网、磁力脉冲...
各种武器朝着地面那片黑色扰动疯狂倾泻。
爆炸连成一片火海。
蚁人大军最前排大量个体被炸回正常体型，随后被马克战甲集火轰成碎片。
有些丧尸蚁人试图变大，刚刚膨胀到巨人形态，立刻被十几台战甲围攻。
掌心炮轰穿膝盖。
导弹炸碎胸口。
网缠住头颅。
下一秒。
轰！
巨人蚁人倒下。
托尼看着画面，嘴角扬起。
“有效。”
“看来无论哪个宇宙，蚂蚁都怕杀虫剂。”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
异变发生。
那些正在被轰炸的丧尸蚁人，忽然像接收到同一指令。
全部缩小。
不是厘米级。
而是更小。
微米级。
一瞬间。
马克战甲军团的目标锁定系统全部失效。
【目标丢失。】
【目标丢失。】
【目标丢失。】
托尼脸色瞬间一变。
“糟了。”
地面火海之中，那片黑色扰动消失了。
它们钻入地缝。
钻入装甲接口。
钻入尸体残骸。
钻入哨兵机器人脚下的机械缝隙。
甚至试图沿着战场能量线路，向基地内部渗透。
几台马克战甲忽然在半空剧烈抽搐。
“警告！”
“内部结构遭到微型入侵！”
“反应炉接口异常！”
下一秒。
轰！
一台马克战甲在空中爆炸。
随后第二台。
第三台。
第四台。
丧尸蚁人从内部撕咬线路、破坏反应炉、切断传感器。
这种攻击方式恶心得令人发指。
托尼脸色铁青。
“它们钻进战甲内部了！”
“贾维斯，启动内部高温清理！”
“正在执行。”
可蚁人大军太多。
太小。
太分散。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