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经脉寸断,其魂魄还残缺,救不活了。”
帝泣用传音术回答道,他脸上露出讥讽笑容,不是针对白宁儿与杨昆仑,而是针对浩气道宗。
堂堂正道魁首,度量如此之小,手段如此之残忍,这天下当真是黑暗。
……
有白宁儿四人保驾护航,杨昆仑接下来的路途有惊无险,而且赶路的速度更快。
十一月中旬,他们便通过清霄门各仙城的传送阵法来到太昆山岭。
杨昆仑生于浩气道宗,见识过这片大陆最繁华的教派江山,所以他并没有被清霄门的壮美之景惊艳到,只是对于即将面见李清秋,他感到忐忑。
山路上,杨昆仑抱着父亲的骨灰盒,看着沿途的清霄门弟子接连向白宁儿三人打招呼,他的紧张情绪在减缓。
他发现清霄门弟子比浩气道宗的弟子更加热情,在浩气道宗,他感受不到这份热闹与生气。
帝泣走在最后,他同样对清霄门很是好奇。
走到半山腰时,阎清忽然说道:“你们去见掌教吧,我想回去歇息了。”
说罢,他转身朝着旁边的另一条山路走去。
白宁儿与白御天没有计较他的决定,继续前进。
阎清一路来到一处院墙前,他看着屋檐上的一道身影,开口道:“喂,你小子是何人,怎么鬼鬼祟祟的?”
易容的虚太极站在屋檐上,他瞥了阎清一眼,没有回答。
他在此地自然是在等候张遇春。
见虚太极不回答,阎清脸上露出笑容,多年没有回来,正好试试清霄门弟子的实力,事后门派若是追究,他就说是对方行踪可疑,而且不肯说实话。
阎清二话不说,直接对虚太极施展法相领域。
另一边。
帝泣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偏头,眼神耐人寻味。
许久。
白宁儿等人终于来到凌霄院前,白宁儿走到蓝容面前,昂首挺胸道:“我叫白宁儿,我要见掌教。”
蓝容没好气道:“你算什么东西,说见就见?”
白宁儿一听,顿时恼怒,道:“你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号?”
蓝容横了他一眼,露出轻蔑笑容。
就在白宁儿还想喝斥时,帝泣的声音传来:“三魂会海境九层,如此修为看家护院,清霄门掌教当真是豪情万丈。”
此言一出,白宁儿、白御天、李怀真皆是色变,杨昆仑不知何为三魂会海境,但还未见到李清秋便遭遇阻拦,这让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心里开始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蓝容看向帝泣,秀眉紧蹙,她似乎想起什么,神情充满忌惮,咬牙道:“帝泣?”
帝泣没有回答,平静地与她对视。
这时,萧无情快步走来,道:“让他们进来吧,掌教要见。”
闻言,蓝容当即往旁边挪了一步,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帝泣。
白宁儿犹豫片刻,还是朝蓝容行礼,见状,白御天、李怀真也跟着效仿,之后,他们再一同走入凌霄院。
第一个走入凌霄院内的人是白宁儿,当他看到李清秋的身影时,面露笑容,立即加快脚步。
李清秋坐在长桌前,正在倒茶,面前摆放着五个茶杯。
“掌教,我回来了,还带回您想要的人!”
白宁儿来到桌前,一边行礼,一边得意地说道。
李怀真跟着上前,半跪而下,抬手抱拳,一脸惭愧地说道:“启禀掌教,此任务我做得不够好,杨昆仑的父亲不幸去世了。”
白御天在两人身后朝李清秋行礼。
杨昆仑局促地看着李清秋,帝泣则肆无忌惮地打量李清秋。
萧无情站在凌霄院大门前,没有走过来。
李清秋朝白宁儿笑着点头,然后看向李怀真,道:“此任务的结算之后会有定夺,你先下去歇息吧。”
李怀真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行礼告退。
李清秋看向杨昆仑,笑着向他招手,示意他走过来。
杨昆仑因为李怀真的离去,变得更加紧张,见到李清秋朝自己招手,他不知所措地看向白宁儿。
“别怕,掌教是世上最好的人,快过去。”
白宁儿安慰道,然后转身拉了拉杨昆仑。
杨昆仑小心翼翼地绕过长桌,来到李清秋面前。
李清秋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腿上,道:“这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杨昆仑心里的酸楚一下子涌出来,他的眼眶瞬间通红,但他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微微点头。
“以后你就是我的第十位徒弟,清霄门便是你的家,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你也可以将我当作你的父亲。”李清秋认真说道。
杨昆仑愣了愣,他猛地抱住李清秋,将头埋在李清秋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李清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没有用言语阻止他发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