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们教会的督导员在跟我私下交谈之后，我就动手打了他，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挺有意思的吗？”
一名身穿蓝色制服的水生种族听到这话，本就被压制的气势瞬间弱了一截。
有些嘴硬的说道。
“他在被袭击之前跟你说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记得了。”
秦复转头看向克罗姆所长。
“所以我建议换个思路，与其在这里审判我，不如派人去查一查霍索恩自己的研究记录，一个教会高级督导员专程跑来咱们的研究所，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外来种单独交谈，总不会是为了聊天气吧？”
他的话说完，在场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克罗姆所长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女委员皱着眉头，洛恩教会的几个人脸色变了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霍索恩督导员的研究记录属于教会内部机密。”
水声种族的语气明显没那么强硬了。
“我们没有权限随意调阅。”
“那就让有权限的人去调。”
秦复坐回椅子上，翘起腿。
“反正我人就在这儿，哪儿也去不了，你们什么时候查清楚了再来找我。”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私下找我报仇，我也乐意之至。”
水声种族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克罗姆所长敲了一下桌上的铃铛。
“听证会到此为止，我决定延期三天，在此期间苍冥研究员留在研究所接受观察，不得离开，洛恩教会方面，请在三天内提供霍索恩督导员近期的研究动向报告，散会。”
听证会就这么在克罗姆所长的决定中草草结束，场中的研究员们毫不留恋的朝着橡木大门走去。
他们手里的研究项目多的是，要不是这件事涉及到两个灵魂研究所之间的关系，他们才懒得过来。
当所有人都走空后，听证会的房间里只剩下克罗姆所长和秦复两人。
“你这次又见到洛米恩的真身了吗？”
“洛米恩？”
听到秦复的语气，克罗姆的表情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失望。
“行吧，看来你这次的进度慢了不少，不过既然你删除了自己的记忆，就代表着你肯定接触到了一些禁忌事物，否则我不觉得只是一个督导员值得让你删除自己的记忆。”
克罗姆重新戴上眼镜，从怀里摸出一枚骨白色的钥匙放在桌上推过来。
“不管怎样，你留下的烂摊子我帮你收拾了三天，接下来该你自己收拾了。”
“这是什么。”
“地下三层的钥匙，你的私人实验室。霍索恩在跟你交谈之前，曾以教会督导员的身份申请参观地下三层，被我拒绝了，但他私下找你的那天，地下三层的灵魂波动检测仪记录到一次异常峰值。”
秦复拿起钥匙抬头看了眼克罗姆，聪明人之间往往不需要太多的废话。
“我知道了，有结果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通知吗……算了，习惯了。”
看着已经起身离去的秦复，克罗姆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删除记忆几次，这副傲慢而不自知的模样还真是刻到骨子里了。
半个小时后。
秦复坐在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中，看着手中的灵之花培育项目课题，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就是洛恩灵魂研究司的目的，也是原主删除记忆的原因。
他将课题计划书合上，目光扫过四周。
这间实验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摆着一排铁架子，架子上堆满了笔记，卷轴和瓶瓶罐罐。
实验台正中央放着一台半人高的仪器，外壳是黄铜和骨白色金属拼接而成，形状像个倒扣的漏斗，漏斗底部连着一根手臂粗的导管，导管另一端埋在墙角的封印法阵里。
秦复走到仪器前，伸手摸了摸漏斗表面，指尖触感冰凉。
灵魂萃取器。
他在原主留下的笔记里见过这东西的图纸，工作原理是把灵魂体强行压缩成液态，再通过导管输送到封印法阵里储存起来以待后续使用。
仅仅只是这台仪器，就足以窥见这个世界对灵魂研究之深。
秦复翻开实验记录，封皮上标着日期。
“灵魂纪元707年3月12日，第七次萃取实验，样本来源：瘟疫感染者第三阶段，萃取量0.7毫升，纯度不够，杂质太多。”
“3月15日，调整了萃取压力，纯度有所提升，但样本的灵魂结构在萃取过程中崩解了，萃取液失去活性，需要找到更稳定的萃取方式。”
“3月20日，从档案室调阅了洛恩教会的早期研究资料，里面提到了一种叫做灵之花的东西，据说是洛恩用来净化瘟疫感染者灵魂的媒介，档案里没有灵之花的详细描述，只知道它在瘟疫爆发初期被大量使用，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销毁了。”
秦复翻到下一页。
“3月22日，霍索恩督导员主动联系了我，声称洛恩教会仍保留着少量灵之花的样本。他提出合作，条件是共享研究成果。”
记录在这里断了。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秦复眉头一挑，胸前的【时间转换器】自动转了起来，深绿色的时间魔法阵将实验记录笼罩在内。
下一秒，随着他的手掌拂过，原本被撕掉的实验记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重新复原回来。
秦复的手指从复原的纸页上移开，深绿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里。
被撕掉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几行字。
“3月25日，实验体出现排斥反应，灵之花的萃取液无法与瘟疫感染者的灵魂样本融合，霍索恩说他有办法解决，但需要我提供空间魔法的技术资料作为交换，我拒绝了。”
“3月26日，霍索恩私下接触了我，他说洛恩教会愿意提供更多的灵之花样本，条件是共享研究成果，我答应了，但我总觉得他另有目的。”
“3月27日，我发现了问题，灵之花根本不是用来净化瘟疫的，它是洛恩用来控制灵魂的媒介，霍索恩想借我的手完成最后的萃取配方，然后把成品带回教会，我把所有样本销毁了。”
“3月28日，霍索恩发现了，他威胁要揭发我销毁教会财产的事，我杀了他，然后删掉了这段记忆。”
看到最后一页的内容，秦复忍不住乐了出来，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研究人员，杀人而已，何必亲自动手。
秦复摇了摇头，对原主的处理方式相当不满意，毕竟虽然这个麻烦不大，但大小他也是个麻烦，让我看看，灵之花的培育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