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巨兽一口将秦复的手掌齐根咬断,连带着那个眼球印记也一起嚼碎。
而秦复明明自己的手掌被咬断,鲜血淌了一地,但脸上却毫无表情,只是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瓶【金苹果符文魔药】。
翠绿色的液体倒在断口处,浓郁的生机瞬间爆发,血肉再生,眼球印记消失的无影无踪。
克罗姆所长忍不住喉咙滚动,第一次觉得苍冥如此陌生。
断肢再生这种技术他们也有,但驱除印记的手段可没有这么简单粗暴。
“别这么大惊小怪嘛,所长。”
“和你把其他人的灵魂塞进自己的身体比起来,我应该还算是正常人。”
“那是灵魂能量的运用,并不是直接剥离别人的灵魂,给我用词准确一些!”
“是是是。”
秦复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头也没抬地问道。
“那个瑟琳娜,审得怎么样了。”
克罗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实验台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龙爪搭在桌面上,指尖敲了两下。
“死了。”
秦复抬起眼皮。
“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她的灵魂已经碎成了十几片,有人在她脑子里埋了触发式的灵魂陷阱,一旦被抓就会自动引爆。”
“手法相当老练,多半是早就安插进来的间谍。”
“意料之中,种子在她手里?”
秦复随口试探了一句,他虽然将种子从过去拿了回来,但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干。
“没有。”
克罗姆摇头。
“她的住处和私人实验室都翻遍了,没找到任何跟灵之花有关的东西,应该已经把种子转移出去了。”
秦复没说话,他当然知道种子在哪,三枚种子全在他手里,那女人偷走的是个空试管,但这件事没必要让克罗姆知道,灵之花牵扯的东西太多,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麻烦。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清楚她背后是谁。”
“而且她一个高级研究员居然能绕过灵魂研究所的监控系统,将种子偷出去,我对整个研究所的安保深感不安啊。”
“呵。”
克罗姆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要是之前秦复说这些话他就信了。
但现在,别逗他笑了,就是研究所被利亚姆占领,秦复估计是第一个跑出去的。
不过话说到这里,那也只能结束了。
“研究所内部的事情我会处理,灵之花的研究如果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克罗姆就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说道。
“另外,下次被拉进去的话,记得叫我,我也想看看利亚姆的灵魂领域到底长什么样。”
“行。”
待克罗姆走后,秦复直接拿出了那朵灵之花,湛蓝色的花瓣中央还在不知疲倦的释放着特殊的灵魂波动。
但却被秦复用符文封印制作的容器死死禁锢其中。
又将刚才从他体内蔓延出来的菌丝封存好,交给星期日进行检测后,他才开始询问起托斯关于他们落地的那片区域。
托斯从机甲的驾驶舱跳了出来,皱着眉头将他们进入世界后的经历投影出来。
“那里的情况很特殊,按照星期日的分析,那里的生物没有认为理解上的灵魂。”
“只有纯粹的灵魂能量,叫什么液体类植物型寄生动物。”
说着托斯还不忘拿出一瓶紫色的液体,秦复双眸化作黑洞,清晰的看到液体中存在着极其纯粹的灵魂能量,但却并没有自我意识。
“又一个神明的造物。”
“神明?”
“嗯,这种液体,和利亚姆的灵魂瘟疫,沃米恩的操控灵魂是一个类型的产物。”
“按照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的根本矛盾估计是各个创世之初的神灵互相争夺信仰。”
秦复将紫色液体取出,小心翼翼的将其滴在一根骸骨的表面。
不到五秒的时间,紫色液体就将骸骨全部覆盖,并且形成了一层薄膜,内部甚至开始从无到有的出现紫色液体。
就在骸骨即将活过来的那一刻,秦复大手一挥,空间魔法瞬间将其吞噬殆尽。
“通过放弃自我意识,换来的另一种存续方式。”
“宁愿做到这步也不愿意放弃传播信仰,看来这个世界的神灵比想象中的要更加依赖信仰这种力量。”
“既然如此,托斯,你还记得你们逃出来的坐标吗。”
“记得。”
“那咱们走一趟,既然他自己放弃了自我意识,那不是正好给咱们机会吗。”
话音未落,秦复已经根据托斯的坐标撕开一扇传送门。
传送门后,是一片紫色的世界,随着秦复一行人消失在研究所中,克罗姆那边也第一时间感知到。
“去把苍冥研究员的实验室和宿舍封锁,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小心点。”
“是。”
随着一道身影消失,克罗姆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愣了许久。
片刻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麻烦,沃米恩国王的白骑士计划还未成功,利亚姆的入侵越来越严重,现在就连沃尔夫这个沉睡的紫色地龙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苍冥,你真的能给王国带来希望吗,沃米恩坚持不了太久,我也快要迷失了…………”
克罗姆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无数灵魂在他的躯壳中哀嚎,属于他的灵魂被挤到了角落,若是不仔细看去,完全看不清是何模样。
传送门的银灰色光纹在身后合拢。
秦复踩在一片紫色的苔原上,脚下的触感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植物的芳香。
托斯从机甲驾驶舱里跳出来,落地的瞬间机械足踝陷进苔原半寸,紫色的汁液从踩破的苔藓里渗出来,在脚边聚成一小滩。
“应该是这里吧,那头地龙把我们追得到处跑的时候,沿途洒了不少这种液体。”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居然覆盖到这种程度??!”
托斯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要知道他们走的时候这里可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平原,这才多久,就被同化成这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