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兵部出来,还不算完事,这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取了告身。
也就是有了正式的身份,后面还要去户部定下待遇,去吏部留存记录,到御史台再做个副本……
这一趟走下来,陈瑛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更见识了姚苌长袖善舞的手段。
在户部,坐班的是第五琦,这位身材宽大,好似一座肉山,不过办事还是很快,给两人安排好了宅邸、童仆,还有一流待遇。
就连打着配偶名义来的林罗裳,都有了个夫人的身份。
在吏部,这事就不好办了,似乎吏部那边管事的人跟杨素算是政敌,姚苌甚至连大门都没进,就被看门的军将给赶了出去。
“他妈的胡惟庸,不枉朱洪武拔了你的皮,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跟咱爷们甩脸子,老子改日把你的筋抽出来做弹弓。”
姚苌骂骂咧咧,也不在吏部受气,转了一圈,带着陈瑛跟马长空直奔御史台。
这一路倒是顺风顺水,御史台如今管事的是蔡京,为人刚正,办事利索,很快就把手续办好,还约了姚苌回头一起喝酒。
陈瑛在这里懵懵懂懂。
王莽这位收复杨素、苻坚、姚苌、李林甫这些人就算了,这些人有些固然是有性格上的缺陷,但是其才华都是被历史用事实雄辩证明的。
怎么连胡惟庸和蔡京这等人也往夹袋里收?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人固然是有种种问题,但是对于今天的死国来说,他们身上的那点毛病根本算不得毛病。
“你们两个……”
姚苌瞧了瞧马长空跟陈瑛。
“咱们新朝的规矩,一个杂号将军下面,有两校尉,四都尉。我呢,命不好,手底下的人刚死光了。”
他说着嘴角带起一丝阴冷。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怨不得我,谁让他们没本事,我不就活下来了?”
“如今咱这个扬武将军下面,只剩下你们两个部署,都是一起混日子的兄弟,在外面我装两下,凑在一起,不分什么活人死人,高低贵贱。”
他说得豁达。
马长空那边还是唯唯诺诺,口称不敢。
而陈瑛则赶忙说道。
“我们也是运气,能为陛下效力,其实我最仰慕的就是陛下。那个苻坚志大才疏,目空一切,合该身死国灭。哪像陛下,气度恢弘,有容人之量,超人之智。”
陈瑛吹捧起来也不违心。
“跟着您肯定比跟着那个苻坚强多了。我们就算不是诸葛亮、王猛,跟着您至少也不愁吃喝。”
“这话我爱听,宇文兄弟有点灵光,这点老马你就比不上。”
姚苌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凑过来。
“今天你们转这一圈,有没有看明白什么?”
马长空叹息一声:“我以为咱们这新朝,原本有些气象,想不到内部居然也跟什么朝廷节度府差不多,叠床架屋,这样如何并吞四海?”
姚苌甩了他一眼,然后接着看向陈瑛。
“机会不小,这群人私心太重,朝廷里面派系很多。”
陈瑛小声说道:“我看他们对大司马未必忠心,一个个面子上忠诚,心里恐怕都有别的念头。那个胡惟庸甚至敢跟大司马炸刺,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揍一顿?”
姚苌嘿嘿一笑。
“宇文,你小子真灵光。我这么跟你说吧,大司马对李林甫很不满意,准备找个机会废了他。至于胡惟庸,哼哼,有他受的。”
姚苌比了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