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玄鸟将苏,又是什么意思,他们送走了广武侯印,又传递消息,这是要……”
姚苌吟诵着:“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这玄鸟到底是什么?咱是个没文化的羌胡,不懂,你要是有胆子,可以找人问问。”
陈瑛赶忙回道。
“不敢,我烂在肚子里。”
“对喽,这事清楚不清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出了事情,先顶上的还是咱们。”
“可是那个安从心,她好像要拉拢我,岭南那边若是有机会,您……”
“我上辈子已经叛过好几次,这辈子不想那么累了。”
姚苌颇为感慨地说道。
“回去歇着吧,过两天估计咱们就该去领兵了。他娘的唐门,这群李唐余孽手底下还有不少真家伙。”
他说着跟陈瑛摆摆手,自顾自的走了。
陈瑛则是皱紧眉头。
玄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司马府。
姚苌匆匆走了进来,就听见李密在里面高谈阔论。
“咱们这新朝真是一国三公,政出多门。”
“大司马府、太尉府,名头不一样,干得事情全一样。谁都自己帐下的军将,从头到尾,一个个都差不多。”
“说是把南边的事情都拜托给您,我看就是把咱们的人丢到南边消耗。让朱全忠、尔朱荣看咱们的笑话。”
“好了。”
杨素放下手里的竹简。
“扬武来了,你念叨这些话给他听干什么?”
李密赶紧告罪。
“玄感还没有恢复,扬武,有什么事情吗?”
姚苌小心的推开书房的门。
杨素的居所,堪称豪奢。
绣着金丝的波斯织毯铺在地上,汉代的博山炉内喷着香烟,四周的摆设非金则玉。
他倒是十分寒素地穿着一件长袍,峨冠博带地坐在一旁读书。
李密则看向姚苌。
“之前法主安排的那件事。”
姚苌说着向李密一拱手。
“人已经回来了。”
“活着呢?”
李密皱紧眉头。
“没错,这次那边没有动手,倒是留了那小子一条命。”
姚苌忐忑地问道。
“不过苻坚他们应该看见他了。”
“我哥刚刚传回来消息,说是太尉府已经派人去抓他了。您看……”
“你没有动手?”
李密看向姚苌。
“我也不知道那边放他回来是什么意思,所以当时没有动手。”
“那现在还等什么?”
李密一抬手。
“一不做,二不休,两个人都杀了,毁尸灭迹,就说他们跑去岭南当叛贼了。”
姚苌闻言接连点头,但是眼睛却看向上面看书的杨素。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杨素缓缓说道。
他指着书简上的一行字看着姚苌。
“听说你们兄弟都喜欢读书,这句话你认识吗?”
姚苌在这位面前不敢装老粗,凑过去接着念道。
“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好文字,不知道是谁……”
“咱们怎么想,他们也怎么想。”
杨素看着外面悠悠说道。
“等那小子回来了,法主,你去问问他。我看尔朱演了这么些年,现在也有些等不及了。”
“毕竟玄鸟复苏,谁能得之,谁才算是真正活过来。”
杨素睁开眼睛,眼眸之中是前所未有的狠辣。
“再不是现在这提线木偶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