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天策上将军还在长安城外的山里躺着呢。”
李密旁的一员大将冷笑。
杨素看他轻笑。
“罗睺所言不错。”
终南山起伏连绵，霓光之下，无数明光铠甲的将士列队完成。
旌旗蔽空，一个个煊赫的姓氏飘荡。
陌刀如林，铁骑如水。
杨素看着眼前的战场，冰冷的胸膛之中好像有一股已经忘却太久的火焰重新燃起。
“其实如今世人对这真灵位业图还有个叫法，提起来颇为好笑。”
周罗睺闻言轻笑。
“不知道叫什么？”
“说是唐门的祖宗祠堂。”
下面的将领眼中笑意顿去。
李密则跟众将面授机宜。
“若真是天策上将领兵，各位务必小心。此人心思缜密，用兵很有韬略，最擅长慎战待机，战则必胜。”
“若论对战机的把握，可谓千古无二。”
李密言语之中也尽是赞颂。
“所以说了半天，对面到底是不是那个李老二？”
高敖曹脸上闪过一丝慎重。
“天策上将不会空费军力，如今摆开战场，必然是有难言之隐。”
“刚才大司马已经讲过，真灵位业图被称为祠堂，里面蕴藏的不过是从唐朝太庙之中截取的当年英豪的一点虚影，再加上日乌之血，强行拟化。”
“因此必然有着时限上的要求。”
李密看着上面的杨素。
“因此才会有逼战之举，我军只要坚壁以待，观贼自败便可。”
“法主的谋划是不错的，不过本座刚刚得了陛下的手书，要我们立即破去终南之贼，夺取汉中之地。”
杨素站起身来看着远处。
“各位，既然有明令，那就拿出点斗志来，陛下已经讲明，此番谁如果能够立功，便会赐下黄中李一枚。”
在座将领听到黄中李三字无不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能够反转生死的大药，如今此树在人间已经凋零殆尽，也只有陛下手中才有几颗。”
“各位也知道我的脾性，此等重物，我必然不会留给自己，谁今日能够立第一战功，那就是谁的。”
杨素平淡说道：“不管各位有什么样的心思，眼下的要务还是跟这天策上将一决胜负。”
“李家小子无敌当世，但也没有见过诸位这般英杰。”
“各位遵我号令，同这盛唐的豪杰一会。”
杨素言语并不算慷慨，不过众将已然心生豪气。
此刻即便姚襄想要护着自己的弟弟，也是无言。
在座的这些名臣大将，本质上比傀儡也强不了多少，生死皆握在王莽之手。
如果能够得到黄中李，转换生死，从此恢复自由之身，谁能够拒绝？
再加上杨素本来就军令森严，自己再多说几句，不等那天策上将打过来，首先就要被割了脑袋祭旗。
军器表当，杨素的号令很快传了下来。
姚苌瞪大了眼睛，看着将台上扬起的旗帜。
马长空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只见到将台上写着“杨武”的旗号连续三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宇文，这是干什么？”
“好像是让咱们为先阵……”
陈瑛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姚苌已经开骂。
“直娘贼，杀不尽的老匹夫。”
他说着愤愤看向陈瑛。
以姚襄部现在的状态，发起冲击不亚于送死。
“老匹夫要杀人灭口。”
姚苌攥紧拳头。
此刻，将台上的旗帜又扬了三次。
“将军，依照军令，三举便要出击，现在已经两举了。”
陈瑛轻声说道：“咱们还是做好准备吧。”
“现在若是阵前倒戈……”
姚苌忽然小声说着。
陈瑛赶紧劝他：“真灵位业图不过是一件法器，里面的又不是真秦王，但是将台上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