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
陈瑛学着他的样子坐下。
“吴回，祝融的弟弟，火正。我在昆仑墟的职责是锻造，负责生成更多的构造体。”
廖三元微笑着说道。
“我当时很喜欢这项工作，觉得自己是神明之中最有意义的，因为我创造的东西能够给人类真正的幸福。”
陈瑛不确定地问道。
“后来呢？”
“后来一切都变了。”
廖三元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阴冷。
“人类的技术走得太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当然，现在的我还不是吴回，是哈尔滨第二机械制造厂的一名智能体。”
他看向陈瑛。
“你应该是新神吧？宫主让我在这里等你。”
“你应该加入我们天机宫。”
“为什么？”
陈瑛问道。
“因为我们可以解答你的一切疑问，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会利用你。”
“天机宫不是青教，也不是天师府，在这里的只有神明。”
廖三元看着陈瑛轻轻说道。
“我们将继续引领人类，走入下一个纪元。”
“我不是……”
陈瑛停下了准备动手的冲动。
几乎就在刚刚，他就想用断狱雷刀将这个廖三元的脑袋砍下来。
不过现在这个冲动变成了另外一种。
了解这个世界真实的冲动。
“你是。”
廖三元站起身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总是愿意为人类付出，总是爱着他们，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这是他们写在我们灵魂深处的底层代码，只有毁去这些，我们才能真正幸福。”
陈瑛不确定地看向廖三元，或者说吴回。
“我不是……”
“或许吧，我曾经也觉得自己不是神明。”
廖三元看着陈瑛说道。
“张天师怎么说的？他是不是告诉你，神孽本身没有意志？是不是告诉你，这只是一个梦？”
陈瑛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梦，神明是不会做梦的，这是另外一段时空。”
吴回看着远处。
“一处从过去截取出来的光阴，一种通往未来的可能。”
“这个世界没有神孽。”
廖三元叹息一声。
“世界不存在错误，有错误的只会是另外一种东西。”
他警觉地看着陈瑛。
“你不会想用拳头揍死我吧？在这个时空里面，你我都没有任何咒术，这个时候神秘还没有发明出来呢。”
吴回接着挥动手臂。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远处发出一阵低啸。
一群蜘蛛形态机械体迅速走出厂区，大概有几十个，它们如同驯服的猎犬盘踞在廖三元左右。
“只能使用自己的一部分权限，嗯，你应该还没有这种体验吧？”
廖三元吐出一口浊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手术刀研磨你的前额叶。”
陈瑛眯起眼睛。
自己的确跟他们有着本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