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伴分食。
这不是诅咒，而是预言。
陈瑛相信，王莽比自己更清楚他在青教的那些道友都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长空之上，万千雷霆撕裂一切。
阴云密布。
一场急雨就要到来。
倾颓的宫殿，崩溃的城楼。
四处可见的邪祟残渣。
陈瑛轻轻抚摸手中的宝镜，轻轻撕裂虚空。
一扇古老的青铜大门打开，上面刻画着扭曲的图形，如同一条条张开翅膀的大蛇在天地间飞舞。
陈瑛退得干脆。
等王莽归来，他所面见的只有沦为半座废墟的宫城。
未央宫，正殿。
无头的君主仔细的审视着损失。
“皓天镜、惊魂钟、玄天七煞幡、玄武牙……”
名录上那些珍贵的古器，乃是他多年经营所收藏，其中某些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大神。
现在尽数被盗。
更重要的是，其中几件有关他根本的光武秘器，一并被盗走了。
以王莽对陈瑛的了解，在那小子的混沌之力冲刷之下，恐怕都会变成他的食粮。
自己恐怕永远不能恢复曾经的完美状态。
当然那种完美也不过是一瞬的烟火。
“此次是臣下策谋失算，请陛下责罚。”
杨素恭敬地跪在下面，诚惶诚恐地向着王莽请罪。
几乎同时，在殿中的心腹臣子们如尔朱荣等人，无一例外，全数跪倒在地。
“胜败乃兵家常事，都是我处置无方。”
王莽语气很平淡，似乎所发生的都是小事。
“君子岂能诿过于下？”
大殿之中唯一站立的司马仲达闻言眉毛一挑。
这位什么都好，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明明是仙人，却偏偏想要去当个君子。
“为今之计，各位以为如何？”
帘幕缓缓打开，身穿黑色衮服的君主走了出来。
“集思广益，大家想个办法。”
尔朱荣沉默片刻：“陈瑛有分身之术，若是我们仍然有所行动，只怕还会像今天一样首尾不能相顾。”
这话不假。
整个新朝，除了王莽，当真没有第二个人有实力面对陈瑛的任一化身。
“若是能请来几位真正的高手，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尔朱荣这话说完，自己都是一声长叹。
他也是练就无上神通之人，放在修行者中已经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但是一楼的天花板够不上三楼的下水道。
面对陈瑛这样的怪物，能动的只有另外一个怪物。
杨素这个时候开始充当失败主义谋士。
“办法又不是没试过，巴蛇一样没有掀起风浪。”
他说着瞧了一眼司马仲达。
“所谓高手，只怕没什么用处。”
而对方则阴恻恻地瞧了过来。
尔朱荣慷慨陈词：
“我以为不如攻其必救，主上亲帅大军直逼港九。”
“堂堂之阵，正正之旗，成败功业在此一掷！”
司马仲达忍不住反唇相讥：“荒唐，这跟舍了长安城的基业有什么区别？”
“这话倒是不错。”
王莽缓缓拍打着手掌。
“还是我小看了天下英杰，一个唐门就已经有打到长安城下的积累，我却仍然不查。”
“如今这个陈瑛闯了空门，那倒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王莽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