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扫出来了,接下来呢?”
虞定一,或者说司马仲达抖擞一下佝偻的身躯。
“我继续跟他们虚与委蛇,但是你们这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要凑齐先天八卦,解开归藏的变化,目前仅有你身上的四卦还不够。”
白莲教主看着一旁的鹤传秋。
“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可以让老鸟出来砍一剑,吓他们一下。”
“那陈瑛这里……”
“有人帮咱们钓鱼是好的,不是他李代桃僵,帮咱们盯住中州这一亩三分地,哪里有机会到这大邑商中来。”
白莲教主忽然神色一肃。
远处的暗影中,无数狭长的身影仿佛移动的丛林,正在缓缓走来。
鹤传秋站起身来,神色倨傲地看过去。
而虞定一则轻轻地站起身来。
“去吧,这里还不安静。”
白莲教主盯着眼前的篝火,里面一块龟甲上的文字正在剥离。
英伦。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约书亚看着陈瑛。
“不是我准备怎么办,而是他们怎么办。”
陈瑛看着约书亚道:“你我必须好好配合,争取万中无一的胜机,把你们的帝国拯救回来。”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约书亚看着陈瑛:“在我印象里,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世人对我还是误解太多。而且你最好换一个语气跟我说话。”
陈瑛宽慰道:“我现在是女皇的使者。”
“我们现在要联系所有忠于女皇的力量,把国家夺回来。”
人世间的许多事情就在于无法分辨敌我。
这是科尔涅乌斯现在心底唯一的想法。
胸口好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却不能跟任何人讲明原因。
“谁能告诉我,陈瑛为什么要管这样的闲事。”
“帝国的好好坏坏跟他有什么关系?”
“该死的堕落者,魔鬼。”
科尔涅乌斯念叨着。
他跟安条克宗主教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安条克真心信仰十字教,相信白银之城的造物主会悲悯且残酷地统治这个世界。
而科尔涅乌斯只相信力量。
他选择加入密谋集团,是因为安条克向他展现了压倒性的力量。
现在他不由得开始忐忑。
因为伴随着陈瑛入场,他开始对双方之间力量的对比产生了怀疑。
消息已经传回,自首相以下,除了少数议员以外,议会中的绝对多数已经转移到了约书亚的乌龟壳子里。
两名大审判官被击杀,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在议会撤退之前,颁布了两条命令。
第一条是解除科尔涅乌斯的全部职务,要求他接受议会的调查。
第二条则是要求冻结审判庭的全部职能。
“陈瑛到底要做什么?”
科尔涅乌斯愤怒地望向威思顿勋爵。
在整个帝国,还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陈瑛。
“我认为他会把事态扩大化。”
威思顿勋爵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才是真正不着急的那个人。
勋爵最担心的情况,就是科尔涅乌斯控制了议会。
一旦政变完成,威思顿勋爵跟首相的境遇不会有任何区别,甚至还会更糟糕。
两人都会被清算,威思顿勋爵的罪名甚至还在首相之上。
什么勾结外贼,出卖帝国利益,变色龙,走封建主义道路的当权派……